金钱回了一个字：“滚。”

过了两秒又发了一条：“我想辞职。”

“辞吧，记得把年假休完。”

“你有良心吗？”

“没有。贺霖说的。”

投票截止时间是周五下午六点。

结果毫无悬念，卫总&金助理以92%的得票率获得“年度最佳CP”。

剩下的8%里，4%投了顾助理&贺医生，2%投了财务部小张&人事部小李，1%投了市场部小贺&销售部小林，还有1%是废票，有人在上面写了“这样显得公平公正”。

苏糖打印了一张奖状。

A3纸大小，金色边框，上面写着“年度最佳CP——卫泽衍&金钱”，下面盖了一个红色的章，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泽衍集团行政部”的章。

周一早上，她端着奖状走进卫泽衍办公室。

“卫总，颁奖。”

“放桌上。”卫泽衍头都没抬。

苏糖把奖状放在桌上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金钱送文件进去，看到卫泽衍正拿着相框往墙上放。

金色边框的奖状已经装好了框，挂在办公桌对面的墙上，一抬头就能看到。

“你疯了？”金钱站在门口。

“这是群众的呼声。”卫泽衍把钉子钉好，退后两步看了看位置，调整了一下角度。

“你一个老板，在办公室挂这种东西？”

“老板也是群众的一员。”

“你不是群众，你是被评选的对象。”

“那更该挂了，证明我赢得民心。”

金钱走过去想把相框摘下来。他踮起脚伸手去够，卫泽衍从后面拉住他的衣角把他拽回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金钱能看到卫泽衍睫毛上沾了一点墙灰。

“挂着。”卫泽衍说。

“不挂。”

“挂一天。”

“一秒都不行。”

“那你亲我一下，我摘下来。”

“你想得美。”

“那就挂着。”

金钱推开他走了。回到工位打开手机，超话里已经有新帖子了。

“卫总把最佳CP奖状挂在办公室了！有图有真相！”

配图是奖状的特写，金色边框，红色印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苏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一句“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帖子下面已经有两百多条回复了。

“我的天啊他真的好爱。”

“金助理知道吗？”

“楼上的，金助理就是他老板亲自盖章的CP你问他知不知道？”

“我现在去公司能不能偶遇他们？”

“姐妹你是哪个公司的？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啊？”

“我不是，但我可以转行。”

金钱把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工位的同事又探过头来：“金哥你今天脸红的次数有点多。”

“暖气太足。”

“暖气已经关了。”

“……”

降温了。天气预报说最低气温零下八度，但体感温度像零下十五。

金钱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觉得没那么冷，穿了一件卫衣就出来了。

站在公司门口等车的时候，风吹过来像刀子割脸。

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裤兜里，脚在地上跺了几下。

卫泽衍从旋转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金钱缩成一团的样子停了一下。

“你就穿这么点？要风度不要温度？”

“不冷。”

“你的嘴唇都紫了。”

“天生的。”

“天生的紫色嘴唇？你骗谁？”

卫泽衍把围巾解下来，绕在金钱脖子上。

围了两圈，把末端塞进他卫衣领口里。动作很快，像做过很多次一样熟练。

围巾上还有温度，暖暖的，带着卫泽衍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混着体温的那种味道，说不上来但很好闻。

“不用……”

“别动。”卫泽衍的手停在他领口，把围巾又塞紧了一点，“围好。别废话。”

金钱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只露出眼睛，睫毛上沾了一点冷空气凝成的水汽。他的耳朵从围巾上面露出来，红红的。

出租车来了。两个人上了车，坐在后座。卫泽衍的手伸过来，握住金钱的手。

“手还是凉的。”他说。

“你手是挺暖的。”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金钱把手抽回去，半秒后又被他拉回去了。

卫泽衍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这次没抽开。

“你手心出汗了。”卫泽衍说。

“你手太热了。”

第47章 初雪

京市下了第一场雪。

下班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路灯一照白茫茫的。

一下班卫泽衍拉着金钱上了电梯。

“去哪？”

“天台。”

“去天台干嘛？”

“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