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在旁边认真地听。

卫泽衍全程跟在旁边，没多说话，但奶奶上厕所他主动去扶，奶奶做心电图他帮忙拿外套，奶奶渴了他去接热水。

金钱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觉得他莫名其妙，难道真想和他搞对象？？？

回小区的路上，卫泽衍看到路边有个水果摊，停下来了。

“奶奶，您喜欢吃草莓吗？”

“喜欢吃，但是太贵了。”奶奶摆摆手。

卫泽衍直接对摊主说：“来五箱。”

金钱拉住他：“你疯了？买这么多坏的快。”

“坏了再买。”卫泽衍付了钱，扫码的声音“滴”了一下，五百多块就没了。

金钱心疼得胃疼。

到了楼下，他们遇到了新问题。

三楼，没电梯，奶奶走得慢，卫泽衍手里两箱草莓，金钱拎着三箱。

“我搬上去。”卫泽衍把两箱草莓放地上，“周叔呢？让他下来搬。”

老周从车里探出头：“先生，我腰不好。”

卫泽衍：“……”

最后还是他们自己搬的。卫泽衍来回跑了三趟，额头上全是汗，冲锋衣脱了扔在楼梯扶手上，里面穿了件薄卫衣，领口都汗湿了。

金钱看着他扛着草莓箱子上楼的样子，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晚上金敏做了一桌子菜。

卫泽衍坐在客厅里，奶奶拉着他的手，东问西问。

“小卫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奶奶。”

“结婚没有？”

“没有。”

“有对象没有？”

“没有。”

金敏眼睛一亮：“那正好，阿姨有个学生，在市里当老师，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要不要看看？”

“妈！”金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人家是客人，你别乱点鸳鸯谱。”

“我就是问问嘛。”金敏不以为然。

卫泽衍笑了笑：“谢谢阿姨，不过不用了。”

“有喜欢的人了？”

第5章 正在追

卫泽衍看了金钱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是蜻蜓点水，但金钱就是看到了。

“嗯，有了。”卫泽衍说，“正在追。”

金敏来了兴致：“谁家的姑娘？长得怎么样？”

“长得很好看。”卫泽衍又看了金钱一眼，“就是脾气不太好。”

金钱低头扒饭，耳朵尖红了。

吃完饭，卫泽衍去厨房帮忙洗碗。金敏把他往外赶，他不走，撸起袖子就开始刷。

“阿姨，您做饭辛苦了，碗我来洗。”

金敏站在旁边看着这个高个子男人弯着腰在水槽前刷碗，表情从客气变成了满意。

“小卫，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家里做点小生意。”

“什么小生意？”

“就是……贸易之类的。”

金敏点点头，又问：“一个月能挣多少？”

“妈！”金钱在客厅喊了一声。

“我就是问问！”金敏喊回去。

卫泽衍笑了笑：“够花的，阿姨。”

他不是在装谦虚。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妈说“家里有个集团”这种事。

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哗哗响，金敏忽然说了一句：“小卫，你对钱钱挺好的。”

卫泽衍洗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一个人在北京不容易。”金敏的声音低下去，“我们家里帮不上什么忙，他爸走得早，这些年全靠他自己撑着。他不跟我们说苦，但我知道他苦。”

“阿姨。”卫泽衍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以后不会了。”

金敏看着他，没说话。

“我会照顾他的。”卫泽衍说。

这话说得很认真，认真到金敏都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但那个笑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晚上十点，卫泽衍说要走了。金敏留他住下，他说不了，明天还有事。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奶奶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硬要塞给卫泽衍。

“第一次来，拿着。”

“奶奶，不用……”

“拿着！”老太大嗓门，“你给奶奶买草莓，奶奶给你红包，天经地义。”

卫泽衍接过来了。他弯下腰，抱了抱奶奶。

“奶奶，您好好养身体。下次我再来看您。”

老太太拍拍他的背：“好孩子。”

金钱送他到楼下。

路灯昏黄，老周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卫泽衍站在车门前，没着急上车。

“你奶奶挺可爱的。”他说。

“你别打我奶奶的主意。”

卫泽衍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很温柔。

“我明天回北京。”金钱说，“奶奶的情况稳定了，我妈说先吃药观察。”

“好，我让周叔送你。”

“不用，我坐高铁。”

卫泽衍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