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开个玩笑。”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这个玩笑不好笑。”卫泽衍说。

他伸手拉住金钱的手腕。手掌贴着皮肤，手指扣在腕骨上，力度不大，但很确定。

“我们走吧。”

他拉着金钱穿过人群。

有人回头看着他们，有人低头看手机，超话又在更新了。

两个人走过宴会厅的长廊，走过签到台，走过旋转门。

外面风很大，冷风灌进领口，金钱缩了一下脖子。

卫泽衍的西装外套披过来，带着体温和那股清冽的香水味。

林雪微站在宴会厅里，手里的酒杯捏得很紧。

指关节发白，杯壁上的指纹印了一圈又一圈。

卫泽林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门口的方向，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红酒。

“别看了。”他说，“他走了。”

林雪微转过头看着他，脸上那个温婉的笑终于收起来了。

车里很安静。暖风开着，呼呼的声音填满了车厢。

卫泽衍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金钱坐在副驾驶，身上还披着卫泽衍的西装外套，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过了很久，金钱开口了。

“你前女友挺漂亮的。”

“她不是前女友。”卫泽衍的声音很平。

金钱转头看着他。

“她是我爸安排的。我跟她吃过几次饭，没有在一起过。”

车里的暖风呼呼地吹着。

“我爸想让我跟林氏联姻。林雪微也知道。我们吃过三次饭，每次都有别人在场。她说我是她前男友，是因为她跟我爸说我们在交往。我没有承认过。”

“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爸说清楚？”

“说了。他不听。”

“那她为什么还来找你？”

“她想要的东西，不是我。是泽衍集团。”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金钱看着他，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卫泽衍的侧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不用跟我解释。”金钱说。

卫泽衍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引擎声停了，车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就要跟你解释。”他转过身看着金钱，“她的事，我爸的事，我家的事。你都得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我的事你都得知道。”

两个人对视着。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把卫泽衍的眼睛照得很亮。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痞里痞气的笑，很认真，认真到金钱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车内很安静。车停在小区楼下，引擎熄了，暖风还开着，呼呼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很大。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落在仪表盘上，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挡把上。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卫泽衍说，“从头到尾，我只有你。”

金钱看着他。路灯的光把卫泽衍的脸分成明暗两半，眼睛在亮处，眼神很直，没有任何闪躲。

“我知道。”金钱说。

然后他倾身过去，吻了卫泽衍。

嘴唇碰到嘴唇的时候，卫泽衍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金钱的手撑着座椅，身体前倾，吻得不重也不轻。

卫泽衍反应过来了。他的手扣住金钱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加深了这个吻。

力度比金钱的大，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他的唇缝。

金钱张开嘴，卫泽衍的舌尖探进去。呼吸混在一起，车里的温度好像突然升高了好几度。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一片两片三片，很快就铺了薄薄一层，又被暖风的热气融化，化成小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不稳。

“这算答应了吗？”卫泽衍的声音哑了。

“你说呢。”

“我要听你说。”

“在一起了。满意了？”

卫泽衍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眼睛弯起来，像只偷到腥的猫，从里到外都是满足。

“这个答案满分。”他说。

“还打分？”

卫泽衍的手指在金钱的心口点了点，隔着西装和衬衫，指尖的温度透过来。

金钱抓住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走了，上楼。”

“再待一会儿。”

“外面下雪了。”

“车里不冷。”

“我饿了。”

“回家我给你煮面。”

“你说的。”

“我说的。”

两个人下了车，雪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卫泽衍锁了车门过来牵他的手，手指扣进指缝，十指交握。

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个人的脚印并排印在雪地上，从车位一直延伸到单元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