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尖叫了一声差点把手机扔了。

金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卫泽衍笑着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顾星河端着酒杯走过来，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

他看了看两个人的黑白配，点了点头：“好看。”

“贺霖呢？”卫泽衍问。

“值班，晚点到。”

苏糖凑过来，压低声音：“金哥，超话已经炸了。你们这条实时更新转发过百了。”

“过百就炸了？”

“这个超话总共才两百多个人。”

“……”

金钱端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压压惊。

人群里，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端着酒杯，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金钱身上。

林雪微从人群里走出来。红色礼服，头发盘起来，耳垂上两颗钻石耳钉，整个人在灯光下很亮眼。

她端着一杯香槟，步伐不紧不慢，走到卫泽衍面前。

“泽衍，好久不见。”

卫泽衍的笑容淡了。那种变化很细微，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睛里的光收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林雪微笑了，“卫叔叔让我来的。”

卫泽衍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林雪微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旁边的金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目光从金钱的白色西装移到他的脸上，停了两秒。

“这位是？”

“我的助理，金钱。”卫泽衍的语气很平。

林雪微伸出手，动作优雅，手指修长，指甲涂着豆沙色。

“你好，我是泽衍的……前女友。”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慢，像是特意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口。

金钱和她握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不是那种礼貌性的轻轻一握，而是用了力的，指节硌着指节。

一秒，两秒，三秒。她的手才松开。

“金助理长得真好看。”林雪微笑着说，“泽衍身边的人总是这么好看。”

金钱把手收回来：“谢谢。林小姐也很漂亮。”

林雪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转回卫泽衍身上，挽住他的手臂：“泽衍，带我去见见卫叔叔？”

卫泽衍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袖口。

“他在主桌。你自己过去就行。”

林雪微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她看了金钱一眼，那一眼里有笑意，但眼底没有。走了，红色礼服在人群里很显眼。

金钱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香槟杯，手指收紧了一点。

卫泽衍靠近他，声音低下去：“她不是我……”

“你不用解释。”金钱的口气很平常。

卫泽衍看着他，想说什么，但苏糖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把话打断了。

后面林雪微整晚都在卫泽衍身边转。

卫泽衍去主桌敬酒，她端着酒杯站在他旁边。

敬完酒她没走，跟在后面。

卫泽衍跟市场部的人聊天，她插进来说“我以前和泽衍去日本的时候，那边的客户也是这样”。

卫泽衍跟财务部的人碰杯，她在旁边说“泽衍以前不喝白酒的，还记得吗”。

第49章 在一起了

每一句都用“我们以前”“你还记得吗”开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金钱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端着香槟杯，不喝，也不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

顾星河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脸色不好。”

“我没事。”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卫泽衍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林雪微贴在他旁边笑得温婉大方。

“她说她是前女友。”金钱说。

“卫总跟你说了？”

“他不用跟我解释。”

“你嘴上说不用，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你端着那杯酒快十分钟了，一口没喝。”

金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香槟已经没气了，味道有点苦。

林雪微端着酒杯朝这边走过来，步子稳，笑容准。

“金助理，一个人站在这里？”她举杯，“谢谢你照顾泽衍。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以后有我了。

金钱端着酒杯看着她，没动。

“林小姐。”

卫泽衍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走过来站在金钱旁边，近到肩膀碰着肩膀。

“你管的太宽了，不是他在照顾我。我们是互相照顾。”

全场安静了。旁边桌的人停止了交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岚·生苏糖正在喝果汁，吸管从嘴里滑出来。

顾星河站在一边嘴角微扬。

林雪微的笑容变了。

是一种很细微的调整，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睛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