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没说话，然后用手擦了擦眼睛。

“奶奶您怎么了？”金钱问。

“没事，眼睛进东西了。”奶奶又擦了擦眼睛，“你们俩好我就放心了。”

“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钱钱的。”卫泽衍说。

“小卫，钱钱脾气不好，你让着他点。”

“奶奶我脾气挺好……”金钱说。

“你脾气好不好我还不知道？三岁就敢跟隔壁大孩子打架。”

“那是因为他抢我玩具。”

“抢你玩具你可以告诉大人，为什么要打架？打完哭的还是你。”

卫泽衍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金钱深吸一口气。

“奶奶，您到底站哪边的？”

“我站对的这边。”

“那谁是对的？”

“谁先认错谁就对。”

“奶奶您这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奶奶在屏幕里笑得开心，“行了不说了，你们早点睡。钱钱，记得好好吃饭啊。小卫，你也是。两个人好好的。”

“奶奶晚安。”

“奶奶晚安。”

视频挂了。屏幕上回到聊天界面，金钱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奶奶好像很喜欢你。”

“嗯，阿姨也喜欢我，你也喜欢我。”

“你真自恋。”

“我说的事实，难道不是？”

金钱无言以对。

站起来往房间走。

“你去哪？”

“睡觉。”

“你还没说……”

“不说了。”

“钱钱……”

“晚安。”

第48章 年会

年会前两天，卫泽衍拉着金钱去了定制西装的店。

店面开在国贸附近，门脸不大，里面别有洞天。

卫泽衍显然是老客户，一进门店员就迎上来，叫了声“卫先生”。

“上次定的那两套到了吗？”

“到了，昨天刚到。您稍等。”

店员去拿衣服了。金钱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卫泽衍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透过镜子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定的？”

“上个月。”

“你上个月就知道年会要穿什么了？”

“我不知道年会穿什么。我知道我们要穿什么。”

店员把衣服推出来，两套西装，一套黑色一套白色，挂在衣架上。

面料的光泽很柔和，剪裁利落，一看就不便宜。

“去试试。”卫泽衍把白色那套递给他。

“为什么我白你黑？”

“因为我穿黑色像新郎，你穿白色像新郎。咱俩都是新郎。”

“……”

金钱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尺码刚好，肩线服帖，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他摸了摸袖口的布料，滑的。

“出来让我看看。”卫泽衍在外面敲门。

金钱拉开门走出去。

卫泽衍已经换好了黑色那套，站在镜子前，转过身来看着他。

黑色西装把卫泽衍衬得很贵气，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头发往后梳了梳，整个人从平时的痞里痞气变得矜贵了几分。

他的目光从金钱的脸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腰线，停了。

“好看。”

“你转过去，我看看后面。”卫泽衍说。

金钱转了个身。卫泽衍从他身后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手指碰到后颈，凉凉的。

“肩宽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目测。”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一黑一白。

店员在旁边小声说“两位先生穿这套真的很合适”，卫泽衍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就要这两套包起来。”

年会那天，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金色的大厅摆了三十多桌，舞台上的LED屏幕滚动播放着公司年度回顾的视频。

金钱和卫泽衍到的时候，门口签到台已经排了长队。他们从侧门进去。

两个人一进门，全场的目光就聚过来了。

黑色和白色并肩走进来，灯光打在身上，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苏糖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两个人，手指在屏幕上狂点。

超话实时更新：“他们穿情侣装！！！”

“同款黑白配！！！”

“这不是情侣装是什么！！！”旁边桌的人探过头来看她的手机，她翻了个白眼：“自己上超话看去。”

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鼓掌。

有人喊“卫总今天好帅”。

卫泽衍笑着点头致意，姿态大方得像在走红毯。

金钱跟在他旁边，表情管理得很好，但从脖子根一路红上去，红色蔓延到耳后，西装领子都挡不住。

苏糖从人群里钻出来，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视频。

“金哥！看镜头！”

金钱别过脸去。卫泽衍倒是很配合，对着镜头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