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绷紧又放松，呼吸打在金钱的皮肤上，滚烫的。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久到路灯都灭了几盏。

卫泽衍的手臂环着金钱的腰，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钱钱。”

“嗯。”

“刚才你说‘不喜欢这样，没准备好’，谢谢你告诉我。”

“嗯。”

“以后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好。”

“那现在能转过来吗？”

“为什么？”

“想看看你。”

金钱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卫泽衍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你脸好烫。”卫泽衍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手凉。”

黑暗里卫泽衍靠过来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晚安，钱钱。”

“晚安。”

两个人的手在被窝里握着，十指相扣。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无声无息地落在窗台上、树梢上、已经白了的地面上。

金钱是被热醒的。

卫泽衍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着他的腰、呼吸打在他的后颈。

他想翻个身，后背温热的身体贴的更近了，卫泽衍的手臂箍在他腰上，箍得很紧，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他试着往床沿挪了一厘米。

卫泽衍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他再挪，手臂再收紧。

他不动了。

“别动。”卫泽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子里像含着砂砾。

“你手松开，我去上厕所。”

“憋着。”

“你变态。”

“嗯。”卫泽衍把脸往他后颈里埋了埋，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呼吸打在上面痒痒的。

然后他的嘴唇贴上来，在后颈上落下一个吻。

金钱僵了一下。

卫泽衍的嘴唇从他后颈移到耳后，从耳后移到耳垂，轻轻碰了一下。

又从耳垂移到太阳穴，最后落在额头上。嘴唇贴着额头停了几秒，没有离开。

“你刷牙了吗你就亲？”金钱问。

“……没。”

“那你亲我额头？”

“你额头又不用嘴呼吸。”

“那也不行。”

“下次刷了再亲。”

“没有下次了。”

“昨天你让我回自己房间，我说好，结果呢？我今天早上还在聂床上。”卫泽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笑意，从他的声音里能听出那种得逞的愉悦。

金钱想坐起来，卫泽衍的手臂又收紧了。

“再躺一会儿。”

“我要迟到了。”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赖了十几分钟，两人终于起床了。

厨房里，两个人并排站在灶台前。

卫泽衍负责烤吐司，金钱负责煎蛋。两个锅，一个烤箱，灶台上摆满了食材。

金钱拿起胡椒粉罐，偷偷往卫泽衍那盘煎蛋上撒了一大坨。

撒完把胡椒粉罐放回原处，表情自然地继续翻自己的蛋。

卫泽衍端着烤好的吐司走过来，坐下来咬了一口煎蛋。

嚼了两下，停了。

又嚼了两下，脸皱成一团，咳了几声，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你干的。”卫泽衍说。

“什么？”

“胡椒粉。我这个煎蛋上全是胡椒粉。”

“可能是手滑。”

“你手滑能滑出一整层的胡椒粉？”

“胡椒粉瓶子盖子松了。”

“盖子松了撒出来的是坨，不是均匀的一层。”

“那你分析能力挺强。”

“作案手法太粗糙，一眼就看穿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卫泽衍放下叉子站起来，绕过餐桌朝金钱走过去。

金钱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就跑。

两个人在厨房里追来追去，围着餐桌转了两圈，又在客厅转了一圈。

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啪响。

金钱最后被堵在冰箱前面，后背贴着冰箱门，冰凉的。

卫泽衍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他圈在中间。

“道歉。”

“不道歉。”

“那我换个方式。”

他低头咬了一口金钱的嘴唇。

很轻，像在咬一颗糖。

上嘴唇，咬了一下，松开。

又咬了一下下嘴唇，含着停了一秒。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被咬过的地方。

厨房里只有冰箱的嗡嗡声。

金钱伸手推开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手指按在他的颧骨上。

“你嘴上有油。”

“你嫌弃我，你不喜欢我。”

“你这是什么歪理。”

“爱情的歪理。”

金钱推开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卫泽衍跟着坐下来，拿起那个被撒了胡椒的煎蛋继续吃。

“别吃了，我再给你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