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伸手，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把汁水蹭掉了。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几百遍。

苏糖端着咖啡杯站在走廊里，嘴巴张成了O型。

她快步冲进茶水间，咖啡洒了一半在手上也不觉得烫。

顾星河正靠在茶水间的台面上喝咖啡，看到她冲进来的样子，淡定地放下杯子。

“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卫总喂金哥吃草莓！”苏糖抓着顾星河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他袖子里，“用自己的叉子！那个叉子他刚才自己吃过！他用他吃过的叉子喂金哥！！”

顾星河喝了一口咖啡，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正常。上周我看到他喂他吃橘子。一瓣一瓣掰的，把籽挑干净了才喂的。”

苏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看多了你也会淡定的。”

“你经常能看到？！”苏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经常能看到卫总喂金哥吃东西？！还有什么是我没看到过的？你在他们办公室装了监控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能看到那么多？！”

“因为我的工位……”顾星河推了推眼镜，“在卫总办公室对面。”

“你的工位那不是能看到……”

“对。”顾星河把咖啡杯放进水槽，“每天都能看到。”

苏糖张着嘴说不出话。这神仙工位啊，现场磕CP。

顾星河从她身边走过，走到茶水间门口停了一下。

“刚才那些当我没说。”

“你明明说了！”

“你忘了就行。”

“我忘不了！！！”苏糖的声音从茶水间传出去，走廊里的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顾星河快步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苏糖站在茶水间里，把顾星河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笑了。

拿出手机打开超话，在置顶帖下面评论了一句：“今日新糖：喂草莓。用自己吃过的叉子。亲测。不谢。”

发完把手机揣进兜里，端着空了的咖啡杯走出茶水间。

走廊里迎面碰上卫泽衍，她低头叫了一声“卫总”快步走过去了。

卫泽衍走进茶水间接水，手机震了。

超话更新提醒。

他点开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接了水回到办公室，把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给金钱发了条消息。

“超话更新了。”

金钱秒回：“你又看了？”

“苏糖发的。喂草莓。”

“她看到了？”

“嗯。”

“你能不能把百叶窗拉严？”

“不能，没什么不能看的。除非……”

“除非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

第53章 游戏

苏糖坐在工位上花了三秒钟把线索串起来。

第一，卫总叫金钱“钱钱”，不是金助理，不是小金，是钱钱。

全公司谁有这种待遇？

第二，金钱开卫总的车。不是一次两次，是很多次，从地下车库开出去，又开回来。

苏糖亲眼看到的，不止一次。

第三，朋友圈官宣。那张十指相扣的照片背景是方向盘和挡风玻璃，是在车里拍的。

三个点连成一条线——“住一起”，“同居”。

苏糖抬起头，看着对面正在整理文件的顾星河。

“顾哥，他们同居多久了？”

顾星河的手停了。

笔尖悬在文件上面零点五厘米处，墨水聚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没有落下去。

“这我真的不能说。”

“啊，你承认他们同居了。”苏糖拿出手机打开超话，“重大发现！他们同居了！！！”

帖子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点赞，评论，转发，数字跳得像秒表。

有人发了一串感叹号，有人问“有证据吗”，有人说“之前那些照片和喂草莓还不够证据吗”，有人说“早就猜到了但没敢说”，有人@了超话里最活跃的几个账号，管理员置顶了这条帖子。

超话炸了。比上次卫泽衍亲自下场投票还炸。

帖子数量从几十条飙到几百条，新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到眼睛跟不上。

有人发了长文分析时间线，从年会那天开始逐条梳理证据，配了四张截图。

有人做了表情包，卫泽衍在台上讲话的照片配上文字“我的人，谁都不许动”。

有人在评论区吵起来了，有人说“这是私事不应该讨论”，有人说“他们自己都官宣了你管得着吗”。

苏糖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

屏幕朝下，震动还是一波一波传过来，嗡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

顾星河看着她，手里的笔终于落下去，在文件上写了一个字，写的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晚上，金钱躺在床上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