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弹出来，苏糖的头像在通知栏闪了一下。

“金哥，你们能不能多发点日常？超话的粮不够吃了。”

“什么粮？”

苏糖发来一长串：“同框照片、互动小视频、彼此提到对方的录音、聊天截图、吃饭时候的随手拍、上下班一起走的背影……这些都算粮。”

金钱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回了两个字：“没有。”

“你随便拍点什么就行！真的！超话的姐妹们都快饿死了！今天你俩同居那条帖子发出来之后大家更饿了！她们想看更多！”

“没有。真的没有。”

“那你现在拍一张。”

“不拍。”

“就一张。金哥求你了。”

“不。”

金钱把手机放下。

客厅里卫泽衍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横着拿，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电视开着没放什么节目，只有待机画面那个方块在黑色屏幕上一弹一弹的。

沙发上的靠垫歪了一个，茶几上放着半杯凉了的茶，空调的温度调到二十三度。

金钱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沙发上的卫泽衍。

卫泽衍低着头打游戏，刘海垂下来挡住额头，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落在他身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

咔嚓。声音忘了关。

卫泽衍抬起头。

金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动作快得像做了亏心事。

“你在偷拍我？”卫泽衍问。

“没有。”

“我听到声音了。”

“手机坏了。”

“新买的。”

“那就是系统bug。”

“你转过来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钱钱。”

“打你的游戏。”

卫泽衍看着他，笑了。没追问，低头继续打游戏。

金钱把手机翻过来，那张照片还在。

卫泽衍低着头，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很柔和的暖色里。

金钱看了两秒，把相册关掉。

不发。自己看。

“过来打游戏。”卫泽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不会。”

“我教你。”

“不想学。”

“很简单。点这里，走这里，打这里。”

“你说得轻巧。”

“你来试试。”

金钱被他说了五分钟，终于拿起手机下了游戏。

注册账号的时候卫泽衍凑过来看。金钱输入了一串默认的用户名，“钱钱123”。

“你的名字太可爱了。”

“这是系统生成的。”

“那你的系统和我的心有灵犀。”

“你土不土？”

“不土。实话。”卫泽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你看我的ID。”

金钱凑过去看——“阿衍”。

“你ID就两个字？”

“嗯。你的ID是三个字加三个数字。我的ID是两个字。合在一起是五个字加三个数字。我们加起来就是八位数。”

“你算这个干嘛？”

“算缘分。”

开局了。

金钱的角色出现在屏幕上，穿着一身初始装备，站在草地上不知道往哪走。

卫泽衍的角色从远处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阿衍”站在“钱钱123”面前，两个像素小人面对面。

“跟着我走。”卫泽衍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往哪走？”

“往前面走。往有人的地方走。往安全的地方走。往我走的方向走。”

金钱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他的小人往前走了两步，撞上一棵树。

又划了一下，小人转了方向朝着卫泽衍的角色走过去。两个小人站在一起，一左一右。

开局五分钟，金钱死了三次。

他的小人第三次躺在地上，屏幕上灰了一片。

卫泽衍的小人蹲在旁边，像是在看着倒地的队友。

“没事，我带你。”卫泽衍说。

“你带不动。”

“带得动。你跟着我就行。别跑太远。”

“我没跑远。我一直在你旁边。”

“嗯。我知道。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就不会输。”

金钱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他的小人复活了，从复活点跑出来，朝着卫泽衍的方向跑过去。

卫泽衍的小人站在原地等他，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第54章 开会

卫泽衍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笑：“你看我们的名字。”

金钱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阿衍”和“阿衍的钱钱123”。

“你什么时候改的？！”

“你刚上厕所的时候，你的名字还是‘钱钱123’。我是‘阿衍的’。连起来就是‘阿衍的钱钱123’。”

“你……”

“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

“谁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