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人都知道。”

金钱想改回去，但游戏界面里“阿衍的”三个字跟在“钱钱123”后面，像一个标签。

——

过完年，公司来了一批实习生。

其中有个男生特别引人注目，林越，一米八几，长得高大帅气，笑起来很阳光，牙齿白得可以去拍广告。

分到行政部，工位在金钱旁边。

卫泽衍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拉严，那道缝隙正好能看到金钱的工位。

实习生弯腰的时候离金钱很近，近到肩膀快碰到肩膀。

卫泽衍在办公室里看到两个人头凑在一起，手里的笔在文件上画了一道长长的线。

实习生来的第三天，卫泽衍从办公室走出来。

“金助理，进来开会。”

金钱拿着笔记本站起来，走进办公室。门关上了。

金钱刚转过身，卫泽衍的手就扣住他的腰把他按在办公桌后面。

文件被推到了一边，笔记本掉在地上，没空捡。

卫泽衍吻上来的时候力气很大，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舌头直接探进来。

金钱后背抵着办公桌的边缘，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被卫泽衍握住按在胸口。

吻了很久，久到金钱的腿开始发软，久到呼吸变得急促。

卫泽衍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

“开会？”金钱的声音哑了。

“对。”卫泽衍帮他理了理领带，手指从领结往下滑到衣领，把翻起来的衣领折好，“一对一会议。”

“开什么会？”

“关于你和实习生保持距离的会议。”

“他问的是工作问题。”

“他天天找你，五天了。从打印机问到水果拼盘。明天他是不是要问你晚上有没有空？”

“他没有。”

“快了。”

“你吃醋了？”

“我没吃醋。我是他直属上级，我在评估他的工作表现。”

“那你评估结果是什么？”

“调岗。”

“你把他调走了？”

“市场部缺人。”

“市场部不缺人，上周才裁了两个。”

“那就是销售部。”

“卫泽衍。”

“在。”

“你幼稚。”

“你说了很多遍了。”

“因为你就是。”

“我是什么？”

“幼稚鬼。”

“那也是你的。”

“你不能因为我这么干。”

“那你今晚……”卫泽衍凑近他耳朵压低声音说。

金钱老脸一红，一把推开他:“晚上再说。”

实习生调去市场部的消息是苏糖在超话爆出来的。

她发了一条：“我们市场部来了个实习生，据说之前在行政部天天找金助理，然后突然被调过来了……懂的都懂。”

评论区炸了。“卫总干的。”

“一定是卫总干的。”“百分百是卫总干的。”

“行政部到市场部，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跨度大不重要，重要的是远离金助理。”

苏糖在底下回复所有人：“懂的都懂。”

金钱上班的时候没看到那个实习生，以为他请假了。

他是在午休的时候看到这条帖子的。他端着咖啡杯走到苏糖工位旁边。

“苏糖。”

“金哥？”苏糖抬起头，表情无辜得像只小绵羊。

“那个实习生调岗了？”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苏糖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

苏糖盯着他看了五秒，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金哥，你好迟钝。”

“什么意思？”

“那个实习生天天找你问问题，卫总不高兴了。”

“他问的是工作问题。”

“他问的是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没有。”

“金哥，你没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吗？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金哥好！我是林越！请多关照！”

“别叫金哥。叫名字就行。”

“好的金哥！”

林越每天来找金钱问问题。

问公司的流程，问文件的分类，问会议室怎么预定。

问完了不走，站在工位旁边说别的话。聊天气，聊午饭，聊最近上映的电影。

眼睛亮亮的，看着金钱的时候目光很专注，像一只阳光的小狗。

金钱耐心解答，有问必答。

林越星星眼看着他说“金哥你人真好”，金钱说“这没什么”。

卫泽衍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这一切。

第一天，他观察。

第二天，他继续观察。

第三天，林越又来了，站在金钱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是给金钱带的。

“金哥，顺路买的。”

金钱说谢谢，接过来放在桌上没喝。

林越没走，靠在隔板上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