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吃饭吧，饭凉了。”

金钱低头扒了一口饭，嚼得很慢。

苏糖看着他，拿出手机给超话发了一条私密帖：“最新进展：金哥好像知道实习生是被卫总调走的了。

他没有生气。他在笑。妈的，太好磕了。”

发完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眼睛一直看着对面。

金钱低头吃饭，耳根泛着红，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阳光下看得很清楚。

晚上回到家，金钱换了鞋，走到沙发前，站在卫泽衍面前。

卫泽衍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屏幕上，但手指没再滑动了。

“你把那个实习生调走了。”

“工作需要。”卫泽衍的语气很平，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市场部不缺人。我问过苏糖了。”

“她跟你说的？”

“我自己问的。”

卫泽衍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那根线绷紧了。

“工作需要。”他重复了一遍。

“你吃醋。”

“对，我吃醋。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金钱在他旁边坐下来。

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肩膀碰到一起。

他侧头看着卫泽衍，卫泽衍的目光定在前方的电视屏幕上，电视没开，屏幕是黑的，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他看我什么眼神？”金钱问。

卫泽衍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的手伸过来，握住金钱的手，手指扣进指缝，握得很紧。

“像你看糖醋排骨的眼神。”

金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短的一声。

“我说了，你的醋我都吃。”卫泽衍把他拉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胸口上。

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隔着衣服，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所以你只能看着我。”

金钱的脸埋在卫泽衍的颈窝里，闷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你以后还要调走多少人？”

“需要调走的就调走。”

“什么样的是需要调走的？”

“看你的眼神不对的。”

金钱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灯光落在卫泽衍的眉眼上，眉毛浓，眼睛深，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

他看着，看了一会儿。

“钱钱。”

“嗯。”

“以后实习生的事，我尽量不吃醋。”

金钱抓住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你吃醋就吃醋。不用找借口调走实习生。”

“我没找借口。我确实吃醋。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所以调走他。因果关系很清楚。”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公报私仇？”

“怕什么。全公司都知道我公私不分。”

“你还挺骄傲。”

“不骄傲。但也不后悔。”卫泽衍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指缝，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拉近，“对，你的醋我都吃。所以你只能看着我。”

“我每天都在看你。”

“不够。要一直看。”

“……？”

“开会的时候看我，下班的时候看我，吃饭的时候看我，睡觉前看我，睡醒了第一眼也要看我。”

“你要求真多。”

“对你，要求永远不嫌多。”

金钱看着他，卫泽衍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手还握着，卫泽衍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一下一下，很慢。

“知道了。”金钱说。

“知道什么？”

“以后只看你。”

卫泽衍的眼睛亮了一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盖章。不许反悔。”

“幼稚。”

“跟你学的。”

第56章 五百万

林雪微约金钱单独见面，消息是通过前台小姐姐转达的。

前台小姐姐说“有个叫林雪微的女人让我把这个给你”，递过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

咖啡馆在国贸附近，安静、私密、贵。

金钱到的时候，林雪微已经坐在里面了。

白色套装，头发披着，耳垂上两颗钻石耳钉，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

她看到金钱走进来，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客气但眼神锐利。

“金先生，请坐。”

金钱坐下来。

“喝什么？”

“不用了，说完就走。”

林雪微笑了笑。那个笑容弧度刚好，露出牙齿的数目刚好，温度也刚好，刚好让人不舒服。

林雪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

“金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泽衍的父亲不会接受他喜欢男人。”她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金钱放下水杯看着她，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