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97)
花椒、辣椒、豆瓣酱、姜、蒜、料酒、蛋清、淀粉……每一样都写了用量和火候。
贺妈妈在电话那头说“辣椒要先用温水泡一下,再剁碎,这样辣味更醇”。
卫泽衍说“记住了”。
“鱼片要斜着切,厚度大概两毫米,太薄了容易碎,太厚了不入味。”
“好。”
“最后淋油的时候油温要够高,滋啦一声那种,不够高辣椒不香。”
他学了两天。第一天切鱼片,切厚了,煮出来像鱼块。
第二天又做了一次,这次火候到了,红油浮在表面,辣椒和花椒的香味从厨房飘到客厅。
端上桌的时候,金钱看着那盆红彤彤的水煮鱼,辣椒油在表面闪着光,花椒粒点缀其间,鱼肉在红油里若隐若现。
“你做的?”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
“上周。”
“跟谁学的?”
“贺霖的妈妈。”
“你打电话给贺霖妈妈学做菜?”
“嗯。她说这道菜的关键是最后淋油的油温,要够高,滋啦一声那种。”
金钱夹了一块。鱼片嫩滑,麻辣的汤汁裹在鱼肉上,辣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
他的脸红了,额头开始冒汗。辣。但停不下筷子。
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
卫泽衍在旁边托着腮看他吃,嘴角的弧度从吃饭开始就没下来过。
他在看金钱吃他做的菜。每一口都认真,每一口都满足。
“好吃吗?”
“好吃。”
“那我以后常做。”
“别做太辣,胃受不了。”
“那下次就少放辣椒。微微辣。”
金钱吃太多了。水煮鱼太好吃,他吃了两碗饭,喝了三碗汤,把盆里最后一片鱼也捞走了。
卫泽衍看着他吃,没拦着。他也拦不住。
晚上,金钱蜷在沙发上。
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从胃部蔓延到胸口,连呼吸都带着辣意。
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按着胃部,整个人缩成一团。
“疼?”
“没事。”
“你脸都白了。”
“说了没事。”
第74章 七夕
卫泽衍急得差点叫救护车。
手已经摸到手机了,三个数字都按了——120,没拨出去。
他看到金钱瞪了他一眼,那个“你敢拨试试”的眼神让他把手指从拨出键上移开了。
“我去拿药。”
“抽屉里有。”
卫泽衍拿来胃药和温水,看着金钱吃了。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让金钱靠在自己怀里,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掌心贴着胃部,顺时针轻轻揉着。
手的温度很高,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去。
“我不该做那么辣的。”
“是我自己喜欢吃的。”
“也是我的错。”
“你做得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
卫泽衍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金钱的脸,皱着眉,额头上还有汗。
“那我下次做微微微辣。”
贺霖在凌晨三点被卫泽衍的微信震醒。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嗡,像一只顽固的蚊子。
贺霖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卫泽衍发了三条消息:“钱钱现在胃疼怎么办?”
“他吃了水煮鱼。我做的。太辣了。”
“你能不能回一下?”
贺霖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顾星河,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打字。
“我是医生但我也是要睡觉的。”
卫泽衍秒回:“我知道。但他疼。怎么办?”
“吃胃药了吗?”
“吃了。”
“热敷。”
“怎么热敷?”
“热水袋。没有的话用毛巾热敷。温度别太高。”
“好。”
“还有,你做饭别老放辣椒。他胃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了。”
“还有你自己胃也不好。两个胃不好的人凑一起就是个胃病互助小组。”
“那你和顾星河呢?一个医生一个没胃病的,正好互补。”
贺霖看着这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他想回点什么,但发现回什么都不对。
顾星河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手放在贺霖的腰上。
贺霖侧头看着他,在黑暗里看到他睫毛的弧度。
卫泽衍这个人,嘴欠。
但他说得对。他跟顾星河,一个医生一个没胃病的,确实互补。
不止互补,是互相需要。
他需要顾星河,顾星河也需要他。
卫泽衍办公室里面有一个休息间。
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
以前是他加班用的,有时候加班到凌晨,懒得回去就在这里凑合一晚。
现在变成了金钱午睡的地方。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可能是某天金钱说“中午没睡好”,卫泽衍说“你去我休息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