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说“不用”，但第二天就被他拉进去了。

每天中午十二点五十，卫泽衍准时出现在金钱工位旁边。

“走。”

“去哪？”

“睡觉。”

“我不困。”

“你昨天也说‘我不困’，躺下五分钟就睡着了。”

“那是意外。”

“今天也会是意外。”

他拉着金钱走进办公室，推开休息间的门。

小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是新的，卫泽衍上周刚换的，枕头从荞麦皮换成了乳胶，因为金钱说荞麦皮太硬。

被子从薄款换成了厚款，因为金钱说他怕冷。

“睡吧。”

“我真的不困。”

卫泽衍把他按在床上。

力气不大，但态度坚决。

金钱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卫泽衍坐在床边，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手掌覆在眼皮上，温热的，手指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闭眼。”

“你手拿开我才能闭。”

“你闭了我再拿。”

金钱闭上眼睛。

睫毛扫过卫泽衍的掌心，痒痒的。

卫泽衍没拿开手。

五分钟。金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睫毛不再颤动，身体从紧绷变成松弛。

卫泽衍把手轻轻拿开。

他看着金钱的睡脸，眉头还微微皱着，但比醒着的时候舒展了很多。

他把被角掖好，把枕头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走出休息间，带上门。

下午一点半，卫泽衍推开门走进去。金钱还在睡。

他坐在床边，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两分钟后，金钱醒了。

睁开眼看到卫泽衍坐在床边，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是习惯。

“几点了？”

“一点半。你睡了四十分钟。”

“我闹钟没响？”

“响了。你没听到。”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下午还有会。”

“我帮你推了。”

“什么会？”

“不重要。”

“你怎么知道不重要？”

“因为跟你开会的人现在坐在这里看你睡觉。”

金钱从床上坐起来，把外套叠好放在枕头边。

……

七夕。

早上，金钱在卫生间刷牙。

镜子里映出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头发翘着，嘴角还挂着牙膏沫。

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银行到账通知。

“您的尾号账户收到转账520,000.00元。”

他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零，嘴里还咬着牙刷，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五十二万！！！

不是五千二，不是五万二，是五十二万。他含着满嘴泡沫拿起手机，拍了张到账截屏发过去，配了三个问号。

卫泽衍秒回：“七夕快乐。”

“你发这么多干嘛？上次才送了那么多黄金。”

“黄金是生日礼物。红包是七夕礼物。”

“那也不用发这么多。”

“你值得这么多。”

金钱对着镜子把嘴里的泡沫吐了。

他想说“那你也不用发五十二万，发个五块二意思意思就行”。

但他没说出口。他知道卫泽衍的脾气，说了也白说。

他会说“五块二配不上你”。他会说“五十二万才勉强配得上”。

他用自己的银行卡给卫泽衍转了520元。备注写“七夕快乐”。

卫泽衍收到红包的时候正在开早会。手机屏幕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520元，备注“七夕快乐”。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人以为他在看什么重要文件。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收款。

“嗯，钱钱还是爱我的。”

散会之后他走到金钱工位旁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说了句：“红包收到了。五百二十块够我花一阵子了。”

金钱正在打字的手指一顿：“五百二十块够你花什么？”

“够花一阵子的开心。”

第75章 出差

七夕第二天，公司茶水间热闹得像菜市场。

几个女同事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交流各自的七夕战报。

“我男朋友送了我一束花，红玫瑰，九十九朵。”

“我女朋友请我吃了大餐，法餐，人均两千。”

“我老公送了我一个包，限量款，排队排了三个月。”

苏糖在旁边喝咖啡，听得津津有味。

她心想：这些人的幸福都好具体。

九十九朵玫瑰，法餐，限量包。

每一样都明码标价。爱情也需要明码标价吗？

大概需要吧，不然怎么知道对方有多爱你？

卫泽衍端着咖啡杯路过茶水间门口。

他听到里面的聊天声，停下来，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我男朋友没送东西。”他说。

茶水间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