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99)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就给我发了个红包,做了顿饭。”
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嘴角的弧度从左边拉到右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们都在聊什么低级东西”的气息。
他走了之后,茶水间沉默了片刻。
苏糖放下咖啡杯:“卫总刚才是在凡尔赛吗?”
有人说“他是在炫耀”,有人说“他说‘没送东西’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有人说“听说卫总给金助理发了五十二万”。
又安静了。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五十二万?”
又有人说了一句:“我男朋友送了我一束花,我现在觉得那束花不香了。”
苏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们不懂。卫总不是在意那五十二万,他是在意金哥给他发了五百二十块。”
“五百二十块?”
“金哥给他转了五百二十块。他高兴了一整天。”
所有人沉默。
苏糖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五十二万换五百二十块,高兴?这是什么恋爱脑?
……
卫泽衍要出差几天。
走的那天早上,在玄关亲了金钱一下,说“我走了”。
“每天发消息。”
“好。”
“你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你……”
“卫泽衍,你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金钱把门关了。
第一天晚上,金钱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卫泽衍发的,全是同一句话,“睡了吗?”时间分别是九点半、十点、十点半。
他回了一条:“还没。”
电话秒响。“怎么还不睡?”
“刚洗完澡。”
“你头发吹干了吗?不吹干睡觉会头疼。”
“吹了。”
“真的吹了?”
“真的。”
“那你现在躺下了吗?”
“躺了。”
“被子盖好了吗?”
“盖了。”
“空调开多少度?”
“二十四。”
“调高一点。二十六。”
“热。”
“那你肚子盖好。别着凉。”
“知道了。”
“钱钱。”
“嗯。”
“我想你了。”
沉默了几秒。
“……才一天。”
“一天也很久。”
挂了电话之后,金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
卫泽衍出差,金钱也很不习惯,晚上睡不着。
第三天晚上,金钱主动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四天。”
“哦。”
第五天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订了当天的航班。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晚上十点,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半。
拖着行李箱打开家门,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灯也没开。
窗帘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几道白线。
金钱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开着,调了静音,画面一闪一闪的。
茶几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旁边是一杯凉透的水。
他的睡姿很难看,整个人蜷在沙发的一角,头歪在靠垫上,一条腿搭在地上。
卫泽衍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睡着了的金钱没有防备,眉毛舒展,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很轻。
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块皮肤。他看着那块皮肤看了很久。
“你回来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提前回来了。”
“你不是说还有四天?”
“你说‘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我没说想你。”
“你说了。你说‘哦’。那就是想我的意思。”
“你曲解。”
卫泽衍低下头,在金钱额头上亲了一下。
左边脸颊一下,右边脸颊一下,鼻尖一下。
最后一下落在嘴唇上,停了两秒。五个吻,不多不少。
“补前几天的早安吻。”
卫泽衍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盒子。“给你带的礼物。”
“你出差还给我买礼物?”
“每次出差都要买。”
“为什么?”
“因为每次出差都会想你。想你就想给你买东西。”他的语气很认真,像在解释一个深奥的道理。
“你先拆礼物。”
纸盒里面是一个木制音乐盒。
巴掌大小,木头是浅棕色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边角圆润。
打开盖子,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滚轮。
拧动发条,音乐响起来,是一首老歌。
他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但旋律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这是什么歌?”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怎么找到的?”
“在一个旧货市场。摆摊的是个老爷爷,七十多岁。他说这个音乐盒是他年轻时候买的,放了几十年了,还能响。他问我要送给谁,我说送给我喜欢的人。他说那这个音乐盒有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