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拧动发条，音乐又响了一遍。声音不大，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叮叮咚咚的。

……

董事会。

卫泽林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材料。

这是他第一次在董事会上独立做业务汇报。

报告讲了十五分钟，数据翔实，逻辑清晰。

有人提了几个刁钻的问题，他答得从容不迫，没有卡顿，没有回避。

卫泽衍坐在长桌的另一头，全程没说话。

卫泽林汇报结束的时候，卫泽衍开口了。

“市场部这个季度的表现超出预期。客户留存率提高了，新客户增长率也上去了。泽林做得不错。”

第76章 生日礼物

散会后，人群往外走。

卫镇山经过卫泽林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没看卫泽林，目光落在前方，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进步了。”

两个字。

卫泽林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他父亲的背影走远。

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站在那，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给卫泽衍发了条消息：“哥。谢了。”

卫泽衍很快回了。

不是客套的“不客气”，不是煽情的“你值得”，就三个字：“请吃饭。”

卫泽林笑了一下。很短，但整张脸都亮了。

他回了一个字：“行。”

然后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地方你选。我请。多少钱都行。”

“不怕我宰你？”

“宰就宰。反正你是我哥。宰弟弟天经地义。”

……

九月十一号是卫泽衍生日。

上次他不知道，什么都没准备，这次得好好想想送什么给他。

金钱从九月一号就开始纠结。

他实在不会买礼物，没那经验。

他在网上搜了三天，购物车加了又删，删了又加。

手机屏幕上的商品图片从手表滑到钱包，从钱包滑到领带，从领带滑到袖扣。

这些卫泽衍好像都不缺，也没什么新意。

手工他又不会。

他给金敏打电话问她送什么，金敏说“你小时候给我送过一张贺卡，自己画的，我留到现在”。

贺卡？他送我黄金，我送他贺卡？

苏糖端着咖啡杯晃过来，看他对着手机发愁，瞄了一眼屏幕。

“金哥，给卫总买生日礼物？”

“嗯。”

“你把自己送给他不就行了？”

苏糖笑得露出两个酒窝，端着咖啡杯走了。

金钱坐在工位上，从脖子根红到头顶。

把自己送给他？怎么送？穿上那件？

那件一直在衣柜最里面压着。

他还发誓这辈子不会穿。

但他现在想拿出来了。

他在想什么呢？算了不想了。

……

九月十一号。

卫泽衍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开会的时候走神了两次，签文件的时候把日期写成了九月十号。

他以为金钱不记得他生日了。

早上没提，中午没提，下午也没提。

他暗示问了一次“今天几号？”

金钱说“九月十一号”，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

晚上回到家，推开门。客厅的灯没开。

有点失落

真的不记得了？

没事，他不是那种记日子的性格，他连自己生日都不怎么过。

卫泽衍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金钱的声音。

“闭眼。”

声音从卧室的方向传过来。

“没让你睁眼不许睁。”

他闭上了眼睛。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了好一阵，才听到金钱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可以了。”

他睁开眼。

金钱穿着那件黑色蕾丝情趣内衣站在床边，从头红到脚。

灯光从背后照过来，蕾丝的纹路映在皮肤上，锁骨、肩膀、腰线，若隐若现。

他的脖子、耳朵、脸颊全红了。

他走过去。

伸手碰了碰金钱的锁骨，指尖顺着蕾丝的纹路往下滑，从锁骨滑到胸口。

布料下面的皮肤很烫。

“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别废话。”

声音在发抖。

卫泽衍低头吻住她。

这次没有克制，吻得又深又用力。

舌尖抵开唇齿，一只手扣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按着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两个人倒在床上。

卫泽衍的嘴唇从耳垂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牙齿咬着蕾丝的边缘轻轻扯了一下。

金钱抓着他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攥紧了又松开。

“轻点……”

卫泽衍抬起头。

眼睛里有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今天不能喊停。”

“可是我忘了准备那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