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的手伸向床头柜，拉开最里面的抽屉，摸到一瓶润滑剂和一盒安全套。

包装盒还没拆，角上有一个小小的折痕，放在那里有一阵子了。

金钱盯着那些东西，脸上的红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胸口。

“你什么时候买的？”

“买了很久了，就等这一天。”

卫泽衍把灯关了。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着。床单被攥出褶皱，枕头被推到一边。

“疼？”声音很低。

“不疼。”

“你抓我后背了。”

“你闭嘴。”

灯灭了很久。

第二天，金钱请假了。

这是他在泽衍集团工作以来第一次请假，不是因为奶奶住院，不是因为自己胃病，是因为起不来床。

腰像断了一样。他翻了个身，腰咔嚓响了一声。

他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卫泽衍是不是把这一年的量都攒到今天了？

他说“我就cengceng”蹭了一年，结果是攒着一次性还？

那他欠的债还多着呢。以后怎么办？

想着想着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住了。

他拿起手机。

顾星河的消息：“你今天请假？怎么了？”

“胃不舒服。”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休息一天就好。”

卫泽衍替他批假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顾星河在走廊里碰到了卫泽衍。

卫泽衍手里端着咖啡杯，脚步轻快，嘴角的弧度从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

看到顾星河还主动打了个招呼“早”，语气里带着一种过分的好心情。

“钱哥先生今天请假了，听说胃不舒服？”顾星河问。

“嗯。”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胃不舒服我心情为什么好？”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卫泽衍看了他一眼，端着咖啡杯走了。

苏糖在超话发了一条：“金哥今天请假了。卫总心情特别好。懂的都懂。”

评论疯了。

“啊啊啊啊啊”

“所以昨晚发生了什么”

“姐妹你太敢说了”

“这是能说的吗”。

苏糖回了一条：“不能说我就不说。”

金钱刷到这条超话。

脸又红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点了个赞。

这是他在超话的第一个公开互动。超话又炸了。

“金哥点赞了？！”

“金哥你在吗金哥？”

“金哥你还好吗金哥？”

“金哥你是不是腰疼？”

“你们这些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第77章 老卫

卫泽衍端着粥走进来。白粥，熬了很久，米粒都开花了，稠度刚好。

看到他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超话页面还没来得及关。

“看什么呢？”

“没什么。”

金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卫泽衍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点赞的帖子。

“你点赞了。”

“没有。”

“你点了。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点的是苏糖发的那条。”

“你滚。”

“滚了谁给你煮粥？”

“……你喂我。”

卫泽衍坐下来端着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嘴边。

金钱张嘴接了。

……

公司来了新同事。

技术总监，陆薇。

公司群里炸了。

有人发消息“新来的技术总监好有气场”，有人回“短发真的好飒”，有人说“听说她是海归，之前在硅谷”。

苏糖在工位上伸长了脖子往外看，陆薇正从走廊里走过。

高跟鞋，西装裤，白衬衫，短发别在耳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她看到陆薇走进卫泽衍办公室，门没关，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老卫，好久不见。”

全公司都听到了。

苏糖在超话发帖：“新来的技术总监好像跟卫总很熟。又美又飒。叫卫总老卫。警报拉响！”她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

金钱第一次见到陆薇是在电梯里。

他端着咖啡杯走进去，陆薇已经站在里面了，看到他的工牌。

“你是金钱？我听老卫提过你。”

“是吗？”

“他说很满意你这个助理。”

金钱礼貌笑了笑，“卫总满意就好。”

心里在想，就这个？

她叫他老卫。她认识他很多年了。她见过我不知道的那个他。

“你很有意思。”陆薇笑了笑。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

金钱走出去。

陆薇在卫泽衍办公室聊了很久。门关着。

苏糖路过的时候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陆薇坐在沙发上，卫泽衍坐在办公桌后面。

陆薇在笑什么笑得很开心，卫泽衍的嘴角也有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