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02)
“咚咚。”
时潋睁开眼,没有动。
“咚咚咚。”门把手转了两下,锁着。
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别装了,开门。”
时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出声。
“要砸门进去吗?”
时潋还是没出声。
“砰——”
门被从外面劈开了。木屑飞溅,锁扣连着木片弹出去,掉在地毯上。
束淮谦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
斧刃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把斧头扛在肩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嘴角往上勾着。
“每个楼层都备了,以防万一,没想到会这样派上用场。”
时潋从床上坐起来,往后缩了缩。
束淮谦吐出一口烟,缓缓走进来,烟雾从他嘴里散开,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层薄纱。
“我仔细想过了,除了耳朵,还得割个别的,才能让你听懂人话。”
“什么?”
时潋露出荒唐的表情看着他,束淮谦把斧头举过头顶,挥了一下,斧刃带着风声劈下来。
时潋下意识闭上了眼。
“啊——”
睁开眼。
斧刃嵌在他两腿之间的床单上,离他的胯部不到一拳的距离,刀刃切开了床垫,白色的海绵从裂口里翻出来。
时潋低头看着那把斧头,又抬起头看着束淮谦,他叼着烟,像个恶魔一样笑了。
“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现在割了省事,嗯?”
他朝时潋走过来,浓烈的酒精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威士忌、香槟,还混着烟草的味道。
时潋攥紧了拳头,忍了。
昨晚被他折磨成那个样子,忍了。
手机被他扔进游泳池,忍了。
睡觉前闯进来,忍了。
拿斧头砍他的老二……忍不了了。
再忍下去就是傻子。
时潋从床上跳起来,朝束淮谦扑过去。
一拳挥出去,束淮谦偏头躲开了,第二拳跟上,被他抓住了手腕,反手一拧。
时潋挣开,一脚踹在束淮谦的小腿上,束淮谦踉跄了一步,站稳了,笑了。
“生气了?”
他把叼着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在墙上按灭了,烟头在白墙上留下一小块焦黑的印子,然后把斧头从床上拔出来,扔到一边,朝时潋勾了勾手指。
时潋摆出格斗的架势冲过去,膝盖向上顶击。
束淮谦用手挡住,向后撤了半步。
时潋转身一个回旋踢,脚背扫在束淮谦的肩膀上,他退了两步,没有倒。
时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飞身扑过去,两个人纠缠着滚倒在床上。
时潋伸手摸到斧柄,从床垫里拔出来,朝束淮谦的脑袋劈下去,斧刃在距离他太阳穴两寸的地方停住了。
束淮谦抓住了时潋的手腕,两个人的力气在斧柄上交锋。
时潋的肌肉绷紧,斧刃一寸一寸往下压。
束淮谦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时潋从床上翻滚下来,抓起斧头朝束淮谦甩过去,斧头旋转着飞过他的头顶,哐当一声嵌进身后的墙壁里,木屑和墙灰簌簌地落下来。
束淮谦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斧头,转过头看着时潋,皱起了眉。
“真想杀了我?我现在是你的雇主。”
时潋喘着粗气,竖起中指,磨着牙。
“滚。你这神经病,我不签了,明天就从这里搬出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前女友通电话?搞得我不高兴。”
时潋难以置信地喊起来。
“你不是说不记仇吗!”
束淮谦厚着脸皮抬起下巴,“本来不记的,今天刚长的。”
他磨了磨牙。
“罗妮卡,身材那么性感?我的屁股也挺性感的,要不要看看?”
他作势要脱裤子,时潋假装没看见,又扑了上去。
两个人拳来脚往,束淮谦防守得很严,但一个没防住,时潋的拳头正中他的面门。
“啪”的一声,束淮谦的下巴歪向一边,他的表情变了,从嬉皮笑脸变成凶狠。
时潋又一拳挥过来,束淮谦格挡开,反击了一拳。
“砰。”
时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里尝到了铁锈味,他“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混着血丝。
束淮谦看着那口血,脸上的凶狠一下子消了大半,露出一丝懊恼。
“对不起,刚才不是故意的。”
“吵死了!”
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
卧室里的东西一件一件被撞倒,台灯翻了,床头柜倒了,电视屏幕裂出了蛛网纹,墙上那幅大相框掉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他们在碎片里翻滚,谁都没有停。
最后,时潋骑到了束淮谦身上,揪着他的衣领,低吼道:“说。保证再也不那么做了。”
束淮谦笑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