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不错，就那样晃一下腰试试。”

时潋感觉到自己跨坐的臀部下方，束淮谦的那个地方正在变化，愤怒之余涌上一阵恶心，这个人疯了。

这种状况下居然还能勃起，他再次抡起拳头 。

“砰。”

拳头砸在束淮谦的下巴上的同时，门口传来一声响动。

时潋抬起头，陆忱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门把，门已经被劈坏了，他只是推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门板。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房间里一片狼藉，碎玻璃、倒地的台灯、嵌在墙上的斧头、歪掉的相框，以及骑在束淮谦身上、穿着方旭大号T恤的时潋。

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陆忱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束淮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出去，把门带上，带不上的话，挡一下也行。”

陆忱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他把那扇被劈开的门拉回来，挡在门框上，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房间安静下来。

时潋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束淮谦，他松开揪着衣领的手，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到床边，背对着他。

束淮谦躺着没有动，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被斧头劈开的裂缝。过了很久，他坐起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

打火机打了两下才着，他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向天花板。

“你下手真狠。”

“你也是。”

第67章 想搬出去

隔天早上，周瑾和方旭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粥和小菜，筷子拿在手里，谁都没动。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时潋走下来，穿着昨天那件大一号的T恤，领口歪着，头发翘着。

方旭抬头看了他一眼，刚送到嘴边的粥差点喷出来。

嘴角破了，结着暗红色的痂，颧骨上一块青紫，从眼角蔓延到颧弓，嘴唇肿着，下唇内侧裂了一道口子，吃饭的时候肯定会疼。

“受伤了？”周婶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带着担忧。

“嗯。”时潋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

这时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束淮谦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片面包，边走边撕。

方旭看了他一眼，筷子掉在桌上。

束淮谦的脸上也不干净，左边颧骨肿了一块，嘴角破了，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指甲划的。

他的左眼眶下面青了一片，衬得那只眼睛比平时更深。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餐桌撞了一下。

束淮谦笑了笑，很短的，将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早。”

时潋低下头喝粥。

周瑾和方旭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周婶端着刚出锅的葱油饼从厨房出来，看到束淮谦的脸，只是把饼放在桌上，转身回去了。

束淮谦拉开时潋对面的椅子坐下，把手里的面包撕成小块，往嘴里送了一片，嚼了两下，目光落在时潋嘴角的伤口上。

时潋感觉到了那视线，但没有抬头。

方旭在旁边清了清嗓子，给周瑾使了个眼色。周瑾没有回应，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放下碗。

“我吃好了。”他站起来，看了束淮谦一眼。

“束总，能借一步说话吗？”

束淮谦把面包放下，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站起来，跟着周瑾走进客厅旁边的会客室。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方旭侧着耳朵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又坐回去，夹了一块葱油饼塞进嘴里。

会客室里，窗帘拉开了一半，周瑾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束淮谦进来，把门推上了一点，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叼了一根，没有点。

“说吧。”

周瑾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束总，请放过阿潋。”

束淮谦的眉毛挑了一下。

“放过？”

“从开始工作前几天就不好好待着的人，很敏感。您老是那样刺激他，可能会耽误正事。”

“你的意思是……我在刺激他？”

“是的。”

束淮谦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该高兴吗？”

“不是。我是说……阿潋他，讨厌那种事情。”

“哪种？”

周瑾犹豫了很久。他挠了挠鼻梁，像是在找一个既不会太失礼又能把意思传达到的说法。

“黏黏糊糊的那种。”

束淮谦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被人戳中了什么但又不想承认的微微僵硬。

他把烟叼回嘴里，打火机亮了，火苗在两个人之间跳了一下，烟头红了。

“他十岁来我们家的时候，方旭对他也是这样。觉得自己是在对新来的弟弟表示好感，但阿潋讨厌那种方式的接近。所以小时候两个人跟仇人似的，当然现在也经常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