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束后，束淮谦把拉链拉上，从手术台上下来了，把时潋嘴上的胶带也撕掉了。

时潋大口大口地喘气。

“差劲。”束淮谦说。

时潋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束淮谦俯下身，把他额头上的汗擦掉，在他鼻梁上轻轻吻了一下。

门被敲响了。

白大褂老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白布。

“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时潋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

束淮谦转过身，从老人手里接过托盘，掀开白布，里面是一排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所以说，”束淮谦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是冷的，“被宠的时候，要适可而止。”

他抽出其中一支注射器，捏住时潋的下巴，针头扎进他的脖颈。

液体推进血管的感觉很清晰，冰凉的，从脖子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时潋的身体开始发软，意识像沙漏里的沙，一点一点往下沉。

“别怕。”

束淮谦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我会把你做成最漂亮的标本。”

时潋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他想说“不如直接杀了我”，不知道说出来没有。

最后的画面是束淮谦的脸，嘴角弯着，眼睛却红了一圈。

最后，视野完全黑了。

第77章 原来只有我一直蒙在鼓里

束远山把照片一张一张摊在桌上，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每张照片都亮得刺眼。

照片里是沈茂的尸体，脖子上勒痕清晰，后脑的伤口血肉模糊，被警方翻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和愤怒之间。

俱乐部卫生间门口的监控截图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侧脸，身形瘦削，穿深色衣服，戴着墨镜。

那个轮廓，束远山不会认错。

赵予安。不，他现在叫时潋，他曾亲自雇佣的杀手，住在我三儿子家里，后来又消失了。

现在又出现了，一出现就杀了沈茂。

束远山把照片放下，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茄帽，点燃，烟雾从指间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查一查，最近有谁去过束淮谦那里。”

站在旁边的秘书面露难色。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正如您所知，那边地势开阔，很难潜伏。”

束远山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

束淮谦把房子建在空地上，四周推平了，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放一个人过去，隔着一公里就看见了。

这是他那个三儿子的风格，不设防，就是最好的防。

他吐出一口烟，摁灭了雪茄，拿起桌上的座机，“让淮峥上来。”

束淮峥进来的时候，头发翘着，衬衫领子一边翻着，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换衣服。

他站在书桌前，观察着束远山的脸色，不太敢坐，老爷子很少单独叫他来书房。

“坐。”

束远山抬了抬下巴，束淮峥在椅子上坐下，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

“白天抽空去你三哥那里一趟。”

束淮峥的眼睛瞪圆了，“我？”

“他身体不舒服，带点补药过去。”束远山从桌上拿起一个纸袋，推到桌边，“中药，夏天配的。”

束淮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伸手拿过纸袋。“是。”

站起来的时候，余光扫到桌上散落的照片，其中一张格外刺眼，是赵予安的脸。

墨镜遮住了半张，但那个下巴的线条，他不会认错。

束淮峥的呼吸停了一拍，但他没有停下，转身走出了书房。

车停在束淮谦家门口的时候，束淮峥在车里坐了几秒才下来。

尹秘书从后备箱拿出中药箱，跟在他身后，院子里的警卫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倍。

那条德国牧羊犬趴在树荫下，看见有人来，竖起耳朵，但没有动，旁边还躺着两条小一点的狗。

周婶开了门，“小少爷来了？快请进。”

束淮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走进去，客厅里没人，走廊里也安安静静的，他把中药箱递给周婶。

“父亲让我送来的，是补药。”

“哎呀，这么贵重的东西，束先生回来的话，我转交给他。”

“三哥……不在家？”

“是的。今天出门了，估计晚上才回来。”周婶接过箱子，脸上挂着那个永远不变的笑容。

束淮峥看了一眼楼梯方向，“那……我先走了。”

“喝杯茶再走吧？”

“不用了。”

他转身要走，楼上传来男人们的说话声，不止一个，听不清内容，但脚步声很重，像在搬什么东西。

束淮峥停了一下，转过头，“有客人？”

周婶的笑容没有变化，“是的，暂时会在这里住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