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32)
什么运气,睡不着想泳个游放松一下,居然还能被他逮到。
时潋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了一下“这个人回来了”,随即就把目光移开了。
他蹬了一下池壁,往深水区游去,自由泳,手臂划水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不想停下来的急促。
束淮谦在池边的椅子上坐下,把烟灰缸扶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刚叼到嘴里,打火机还没打着,时潋已经游到了对面,折返,又游回来。
来回游了好几趟,始终没有看岸上的人。
“上来。”
束淮谦的声音不大,可游泳池的四面墙把声音拢住了,听得很清楚。
时潋没有理他,继续游自己的。
束淮谦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口,吐出去,“我让你上来。”
时潋终于停了下来,浮在池中央,用正眼看了他一下。
“你管得着吗。”声音闷闷的,就好像憋了一股气 。
束淮谦皱着眉,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脱掉外套扔在椅子上,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抓住了时潋的手臂。
水很凉,时潋的皮肤更凉。
他猛地往回拽,时潋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被他从水里拖了出来。
水从时潋身上哗哗地往下淌,白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几乎透明。
他甩了一下头发上的水,把束淮谦的手甩开,走到椅子旁边拿毛巾,没有擦,只是披在肩上,转身往屋里走。
“站住。”束淮谦的声音沉下来。
时潋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
束淮谦快走两步,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掰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束淮谦看清了时潋的脸,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嘴唇抿着,嘴角往下撇。
他在生气,为什么
“谁惹你了?”
时潋抬起眼看着他,那个眼神又冷又硬,“没谁,我天生就这副表情,看不惯就走。”
“你骗谁呢。”
时潋没有再说话。
他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扔在椅子上,转身又要走。
束淮谦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来,时潋没有站稳,整个人撞进束淮谦怀里。
湿透的衣服把束淮谦的衬衫也洇湿了一大片。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束淮谦的声音软了一点,但眉头还皱着。
时潋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开。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一个浑身湿透,一个衬衫湿了大半。
时潋低着头,看着束淮谦胸口那块被自己弄湿的印子。
“你在酒店跟谁在一起?”
束淮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看见了?”
“笑什么笑,看见就讨厌。”
“你吃醋了。”
束淮谦的语气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带着一种意料之外,几乎称得上欣喜的笃定。
时潋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谁吃醋了?你爱跟谁跟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泡在水里,还喝闷酒,抽那么多烟?”
“我高兴,你管我干嘛。”
束淮谦低下头,在时潋额头上亲了一下。
时潋偏头躲开,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反而更像是在回应。
“公司的人,香港来的客户,谈生意。”束淮谦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那个女人是客户那边的翻译,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我保证。”
“关我什么事。”
“那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束淮谦笑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腕,改成牵着他的手,十指扣着,往屋里走。
时潋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也就不挣了。
两个人湿漉漉地穿过走廊,上楼。
时潋的房间门开着,模型还站在墙角,蒙着白布。
束淮谦看了一眼那个模型,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跟进来,只是靠在门外的墙上,点了一根烟。
时潋已经走进浴室,把门关上了。
水声哗哗的。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时潋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见束淮谦还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
时潋没理他,走到床边坐下。
束淮谦这时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讲话 。
窗外的游泳池灯还亮着,水面恢复了平静,像一面深蓝色的镜子。
“我饿了。”束淮谦忽然说。
“厨房有吃的。”
“要吃你做的。”
时潋看了他一眼,确认束淮谦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那表情是种……很自然,很理所当然的“你去做”。
时潋认命了,站起身,往厨房方向走 。
我绝对不是心软 ,就是怕他饿死了,没办法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