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36)
闭上眼,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却是束淮谦的脸。
不是生气的那张,是今早笑着擦脸上水的样子,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弯着。
时潋猛地睁开眼,关掉了音乐,一点用都没有。
心里闷着一股气,怎么哪哪都有他,随意揉了一把头发,换上泳裤,便走出了房间。
游泳池的水在灯光下蓝得发亮,水面纹丝不动,时潋站在池边,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跳了下去。
水没过头顶,凉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他蹬了两下腿,浮出水面,划水,换气,折返,再划水,直到把自己游到筋疲力尽,靠在池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后不适宜地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时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果然,束淮谦在池边蹲下来,伸出手,拨了一下水面上的水。
水纹荡开,碰到池壁又荡回来。
“大半夜游泳,不怕抽筋啊?”
“抽筋了你也得下来捞我。”时潋的声音闷在水面上。
束淮谦笑了一声,站起来开始解衬衫扣子,衬衫脱掉扔在椅子上,然后是皮带、裤子。
时潋转过头看着他。
“你干什么?”
“陪你游。”
束淮谦脱到只剩一条内裤,从池边跳了下来,水花溅起来,打在时潋脸上。
他从水里浮出来,抹了一把脸,游到时潋旁边,也靠在池壁上,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明天晚上行动?”束淮谦问。
“嗯。”
“方东明那个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
“小心点。”
时潋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束淮谦的侧脸。
鼻梁上那块创可贴被水浸湿了,边缘翘起来,快要掉了。
“你的伤…”
“不疼。”
时潋伸出手,把那块创可贴揭了下来。
底下的皮肤红红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深,但位置很刁,在鼻梁骨的正上方。
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那道痕迹,然后把手缩回去了。
束淮谦就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怎么了?”时潋把目光移开,被他盯着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束淮谦也不再看着他,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
闲聊几句,又沉默了,两人待在水里,水很凉,但肩膀挨着的地方是温热的。
时潋不想和他待在这么紧密的空间里,蹬了一下池壁,往远处游去。
束淮谦没有跟上来,还是靠在池壁上,看着他游到对面,折返,又游回来。
“你别老盯着我看。”
“你游你的,我看我的。”
“你这样我游不下去。”
“那就别游了。”束淮谦朝他伸出手。
时潋没有过去,他站在水池中央,水没到胸口,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直直看着他。
束淮谦收回手,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露出额头,他忽然没有缘由地笑了一下。
时潋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了半拍。
“你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好看。”
时潋的脸烫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泳裤的系带。
束淮谦从池壁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托起他的下巴。
“别躲。”
时潋没有躲,只见束淮谦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湿漉漉的额头。
不是吻,是那种很轻几乎感觉不到的触碰,随后他松开手,转身游回池边,撑着扶手爬了上去。
水滴从他身上淌下来,在池边留下一串脚印。
他拿起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转过身,看着还泡在水里的时潋。
“上来吧,水凉了,别感冒。”
说完,就看着束淮谦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后面,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游回池边,爬了上去。
第89章 别再折腾老家伙了
隔天,当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束淮谦已经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叩几下。
今天的谈判不顺利。环保团体的抗议演讲变成了肢体冲突,最后警方不得不介入,工程也被迫中断。
他临时飞过来处理,又临时飞回去。
离家越近,心情反而越差。
今晚本可以好好折腾那只猫的。
当车子拐进巷口的时候,他偏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游泳池边,有人躺在日光浴床上,一动不动,只穿了一条泳裤。
是时潋,只戴着耳机和墨镜,趴着晒太阳,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头发还没完全干。
束淮谦让陆忱先进屋,自己朝那边走去,等靠近时,他便蹲了下来,用指尖从时潋的肩膀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划,指甲轻轻刮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