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50)
……
时潋的后脑勺抵着玻璃,从这个角度往下看,什么都一清二楚,等帮时潋解决一次后,束淮谦抬起头来看着时潋,开口说:
“现在该我了。”他的声音低哑却暗藏着情欲 。
“我也可以帮你……”
“不要。”
“为什么?”
“你根本不会。”
时潋咬了一下牙,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时潋觉得肩膀和头好疼,一直磕碰在窗框上,院子里还时不时传来狗叫声。
时潋偏头一看,那只德国牧羊犬正在草坪上撒欢,保安出来把狗牵走了。
在他抬头的瞬间,和保安对视了。
那个距离,不可能看不到。
“别郁闷了。”束淮谦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笑意。
“这家里没人不知道我们在做A。”
……
等一切都结束后,束淮谦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时潋被汗浸湿的头发。
“接下来要禁欲一个月了。”他笑了笑。
时潋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真的要送他走。
一个月前他还在计划逃跑,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却觉得胸口堵得慌。
束淮谦弯下腰,在时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后天出发,去夏威夷的飞机要坐很久,路上记得多睡一会儿。”
第98章 疯狂追逐
雨下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也没停。
病房里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昏的,方旭面朝墙躺着,被子拉到头顶,只有一团蓬松的轮廓。
周瑾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保温杯,拧开又拧上,重复了好几次。
“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被子底下没有回应。
时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推到床头柜上。
“哥,吃口东西。”被子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昨天是疯牛,横冲直撞。今天是尸体,一动不动。
时潋叹了口气,和周瑾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都没什么办法。
“我要去夏威夷待一阵子。”时潋说,被子底下还是没有动静。
若是平时,方旭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人,他会拍着时潋的肩膀说“带纪念品回来”,然后列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
时潋站起来,拍了拍被子隆起的那个包。
“我们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两个人走出病房,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周瑾走在前面,时潋跟在后面,在电梯口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从医院地下车库驶出来的时候,雨大得像有人在天上泼水,雨刷开到最大档,还是刮不干净。
时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发动引擎。后视镜里,那辆跟踪的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车灯在雨幕里昏黄一团。
“方旭这样下去不行。”周瑾说。
“我知道。”
“要帮他找那个女人吗?”
时潋想了想,摇了摇头。
找到了又能怎样?背叛已经发生,见了面也回不去了。
他握紧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跟踪的车还在。
但不是一辆,旁边车道有一辆黑色的,以前没见过。
信号灯变了。
时潋右转,上了新修的沿江路,路面宽阔,几乎没有车。
可那辆黑色的车跟了上来,贴得很近,不是跟踪,是并行。
时潋的手指收紧了。周瑾也察觉到了,摇下车窗,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
对面的车窗也降了下来,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领口立着,雨水顺着领子往下淌。
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他在笑,手里还举着枪。
时潋的瞳孔猛地收缩,油门踩到底,子弹击碎了后座的车窗。
“砰——”
玻璃碎渣飞溅,两辆车在雨幕中追逐,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人多高的水幕。
“枪呢!枪在哪儿!”时潋喊。
周瑾摸索着座椅底下,脸色白了。
“上次送去清洗,忘拿出来了!”
时潋咬着牙,把方向盘往左打,车身挤向那辆黑色的车。
对方也靠过来,“哐”的一声,车门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子弹打在侧窗上,玻璃裂成蛛网,但没有碎,玻璃防弹的。
周瑾抓起手机,拨了陆忱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我们在沿江路!被袭击了!快来!”
“砰——”
车尾被猛地撞了一下,手机从周瑾手里飞出去,掉在座位底下。
时潋踩死油门,车速飙到一百六,那辆车依旧紧咬着不放,像一条甩不掉的跟屁虫。
子弹继续不停地从后面射来,后窗粉碎,雨水灌进来,浇在两个人的后背上。
前方是跨江大桥,时潋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车正加速冲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