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53)
她看着时潋从楼梯上走下来,穿了一件红色的夏威夷衬衫,上面印着大朵大朵的鸡蛋花。
“家里要空落落的了。”她叹了口气。
时潋在餐桌前坐下,“会想您做的饭。”
周婶笑了,转身去端小菜。
时潋喝了一口粥,烫,便用勺子搅了搅,等它放凉。
楼上没有任何动静,束淮谦还没下来,他看了一眼楼梯方向,又低头喝粥。
“您知道束先生今天几点出门吗?”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周婶把酱菜碟放在他面前,笑着看了他一眼。
“您直接问他吧。”
时潋愣了一下,转过头。
束淮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了,穿着上班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嘴角带着笑。
他在旁边坐下,周婶端来咖啡 ,他没有喝咖啡,看着时潋身上的衬衫。
“平时见你只穿素的,这件倒是意外合适。”
“我很珍惜的,一直没舍得穿。”
“为什么?”
太显眼了,时潋没说出口。
束淮谦伸出手,用指尖弹了一下衬衫领子。
“合适。跟你小混混一样的眼神很配。”
时潋瞪圆了眼睛,像一条被戳了一下肚皮的比目鱼,他把面包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
束淮谦看着那鼓起来的脸颊,觉得可爱,伸手戳了一下。
“你大哥呢?”
“先去收拾行李了,然后去医院接方旭。”时潋嚼着面包,声音含混不清。
这次去夏威夷不只有他和周瑾、方旭,还有保镖和医生。方旭的伤还没好利索,医生会跟过去一直照顾到他痊愈。
时潋撕着面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昨晚陆忱来找你,出了什么事?”
“公司临时有事,处理了一下。”
“哦。”
“去机场会有其他人送你,我早上有会议,不能去。”
“嗯。”时潋顿了顿,又开口道:“韩冥嵩呢?”
束淮谦伸出手,把他嘴角的面包屑擦掉,“那个日本人?已经杀了,埋了。”
时潋看着他。那个人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掉。
束淮谦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周瑾以前也经常摸他的头,现在做这件事最多的人已经换成了束淮谦。
手指从头发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肩膀,最后收回去。
时潋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还没来得及想再待一会儿,束淮谦已经站起来了。
“到了立刻打电话。”他从背后凑过来,在时潋脸颊上亲了一下。
周婶正在收拾碗筷,看到这一幕,抿着嘴笑了。
时潋的耳朵烫得通红,僵坐在椅子上不敢动。
束淮谦走了,背影很平常,和每天出门上班没什么区别。
时潋低头看着他留下的那杯咖啡,一口都没喝,他光顾着看自己的脸了,连咖啡都忘了喝。
手机响了,周瑾的声音很急。
“出发了吗?”
“还没,你喘什么?”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韩冥嵩跑了。昨天晚上转移的路上跑了。”
周瑾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到束先生的员工在议论,他们找到凌晨还没找到都闹翻了天。”
时潋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推开玄关门的时候,束淮谦和陆忱正站在车旁边说话。
束淮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反正那个样子,跑也跑不了多远。”周瑾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嗯。”
“在听吗?”
“嗯。”
“快点来,方旭在找你。”
“再说。”时潋挂了电话。
他大步走向束淮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束淮谦的视线从那只手慢慢移到他的脸上。
“怎么了?”
“我不去了。”
束淮谦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不去夏威夷,我要留下来。”
束淮谦眯起眼睛看着他,“为什么?”
时潋的嘴唇动了动。
说啊。
不说的话,就这样走了,会憋屈死。
还会后悔。
不管是羞耻死还是憋屈死,反正都是死,不如豁出去。
“我留下来……守护您。”
束淮谦的表情凝住了,“守护谁?”
时潋咬着嘴唇,妈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您。束先生。我说我要守护束淮谦。”
束淮谦的表情变了,是一种时潋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他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没说话。
时潋厚着脸皮说出来,反应却奇怪得要命。
不说话,也不笑,就那么看着自己,像在看一样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束淮谦转向陆忱,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陆忱啊,我现在是不是被阿潋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