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55)
他想起之前周婶埋人头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慌不忙,像在埋一棵死了的花。
现在看来,这个人怎么都不像是个普通人。
周婶牵着狗转身看见他,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时潋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拉上了窗帘。
手机又震了,束淮谦的消息。
“晚上约会吗?”
时潋看着“约会”两个字,表情不自觉地扭曲了,和男人做爱已经够离谱了,还约会?
但脑子里已经在想要穿什么、去哪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双重人格患者,脑子说不,心说好。
精神病难道会传染吗?
他正犹豫怎么回,第二条消息来了。
“那等会儿见。”
还没回答呢,这个人从来都是自作主张。
时潋笑了一下,打出“知道了”,正准备加个句号,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那键盘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爱心。
不行,别点。
脑子里在喊停,手指却已经按下去了。
发送,然后他立刻后悔了。
怎么就点发送了,他手忙脚乱地删掉了消息,迅速发了一条不带爱心的“知道了”过去。
完了,他看到没有?
他那么忙,应该没看到。
电梯里,束淮谦把手机屏幕凑到眼前,确认了两遍才真正确认了那是什么,爱心。
立马截图保存,一秒后,消息消失了。
新消息只有“知道了”三个字,没有标点,束淮谦的嘴角翘起来。
他叫住陆忱,“下午的行程全部空出来,今晚外宿。明天早上就算迟到也别打电话。”
陆忱点头。
电梯在五楼停下,门开了。李正洙和张元茂站在外面,看见束淮谦,愣了一下才进来。
“您好,各位董事。”束淮谦笑着行礼。
两个人勉强应了一声,他们看着束淮谦那张笑脸,心里发毛。这个人平时不笑,一笑准没好事。
电梯里的空气越来越冷。
“董事长怎么样了?听说好转了不少?”李正洙先开了口。
束淮谦噗嗤笑了一声。
束远山从那天之后就没出过门,对外说腿疼,其实是怕死。年轻的时候像活阎王,现在老了,攥在手里的东西太多了,不肯轻易放手 。
“您要是担心,今天一起去看看?我也挺想去的。”束淮谦笑着说。
李正洙的表情僵了,“今天行程太忙……”
束淮谦的目光落在张元茂的后脑勺上,这个人比束远山还老奸巨猾,像泥鳅一样抓不住。
束淮谦忽然开口了。
“张董事,听说您家公子从新西兰回来了?可喜可贺。”
张元茂的肩膀绷紧了,他半转过头,挤出一个笑。
“束总这么关心我,真是荣幸。”
“当然。我对各位董事的关心,无微不至。”束淮谦笑得温和,还不忘补一句。
“昨晚见了谁,吃了什么,和夫人在床上聊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张元茂猛地转过头,表情僵硬。
束淮谦耸了耸肩,“开玩笑的。您怎么又板起脸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束淮谦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把手插进裤兜里,微微颔首。
“各位辛苦。”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董事会还在吵着要选定继承人。只要束远山不松口,这些董事就不会倒向他。
他打开手机,翻出和时潋的聊天记录,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消失的爱心,他笑了一下。
“真是疯了,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游泳池边的遮阳伞下,时潋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西瓜汁,滋滋地吸着。
手臂上的伤还没好,不能下水,他只能看着蓝色的池面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新消息,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束淮谦没有发消息来。
时潋把手机扣在胸口,继续看泳池,没看到吧,后悔发送后立马就撤回删掉了,肯定没看到。
大门开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进来,停在他以为会停的地方。
束淮谦从驾驶座下来,穿着上班时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很正,时潋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两点,才上班四个小时。
“你怎么回来了?”
束淮谦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刚好挡住了阳光。
“和你约会。”
时潋荒唐地看着他。
“你们公司是开玩笑的吗?想上班就上班,想下班就下班?”
“今天特殊。”束淮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那个红色的爱心,截图,然后他按了播放键:“束先生,我喜欢您!我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如此棒的情事……”
时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从躺椅上弹起来去抢手机。
束淮谦手一缩,手机进了口袋,时潋的耳朵和后颈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