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62)
前排的下属手机响了。那人接起来,态度恭敬,说了几句,转过身,把电话递过来。
“陆助理找您。”
周瑾接过手机。陆忱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语速比平时快。
听着电话里的内容,周瑾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惨白。
他挂了电话,手指在发抖。
“怎么了?”方旭看见周瑾表情不对,连忙坐直了。
“阿潋……被绑架了。”
方旭愣了一下,“阿潋绑架了谁?”
“不是!是他被绑架了!”
方旭的脸色也变了,“别开玩笑。”
“是真的,是束远山的人。”
方旭猛地站起来,脑袋撞上行李架,咚的一声,他顾不上疼,对着前排喊:“调头!回去!”
飞机已经上了跑道,正在加速。下属紧急联系塔台,用了很长时间才把飞机叫停。
两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抓起行李就往舱门冲,空姐在后面喊,他们两人仿佛啥都听不见。
落地之后,手机信号恢复了。
周瑾拨时潋的号码,关机,再拨,还是关机。
他咬着牙,紧紧攥着手机,那部工作手机里装着一枚微型定位器,是吞咽式的,为的就是应对这种状况。
但信号必须在申城境内才能接收,现在他们还在国内,信号已经回来了。
周瑾打开追踪系统,屏幕上出现一个绿点,在移动。
“找到了。”他说。
方旭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了。
时潋是被疼醒的,黑布还蒙在头上,潮湿的布料黏在脸上,每呼吸一次就贴住口鼻。他想动,手腕被绑在身后,绳子勒进肉里。
突然有人掀开了头套,刺眼的白炽灯照得他睁不开眼,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时潋环顾四周,发现是一个工地,好像还是个烂尾楼,水泥柱子裸露着,墙体只砌了一半,能直接看到外面的天空。
对面站着两个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嘴里叼着烟,用一种打量牲口的眼神看着他。
其中一个做了个下流的动作,扭着腰,另一个嗤嗤地笑。
时潋的牙齿咬得咯吱响,“束淮谦在哪里?”
一个男人走近,把烟头弹向他的脸,时潋偏头躲开,烟头擦着耳朵飞过去。
“嚣张什么?束总是你什么人?”
“我问你他在哪儿,狗崽子。”
那个男人凑到鼻尖前,手放在裤扣上,猥琐地扭了扭。
“想见?先尝尝这个,舔得好,说不定告诉你。”
时潋咧开嘴,露出森然可怕的笑容。
“行啊,过来。让我把你的肉一块一块撕下来嚼。”
男人的脸色变了,一拳砸在时潋脸上,紧跟着又是一脚,椅子翻倒,时潋连人带椅摔在地上。他蜷着身子,可男人还是不停对着他的腰和腿猛踹。
旁边的人拉住他,说够了,他才停手,把椅子扶正。
时潋的脸裂开了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呸地吐出一口血沫,抬起头,瞪着那个男人。
“就这点力气?”
男人又要动手,被同伴拽住了。
时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绳子,打的是死结,越挣越紧。
大哥们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陆忱那边也应该在行动,但他不能只等着。
这时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两个看守的男人转头看向门口,时潋也看过去。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一只眼睛缠着绷带,一只手吊在胸前,脸上带着笑,他用完好的一只手把玩着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居然是韩冥嵩。
他走到时潋面前,蹲下来,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弄成这副德行?是不是太轻易就被拿下了?”
时潋看着他那只瞎了的眼睛,笑了。
“您才是够呛,还能看清前面吗?”
韩冥嵩的脸色变了。他把刀尖抵住时潋的右眼,只要轻轻一推,眼球就会爆裂,可刀尖只是往下滑,划过脸颊,最后抵住了喉咙。
“要给你个痛快?还是切成碎块,寄给你兄弟?”
时潋没有接话。
韩冥嵩猛地掐住他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回答我。”
“随你便。”
韩冥嵩听见这回答,一脚踹翻了椅子,对着时潋的腹部猛踩,随后将刀扎进了他那只还没痊愈的胳膊。
时潋的惨叫声瞬间在空旷的楼里回荡,血立马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韩冥嵩拔出刀,又扎进另一只胳膊。
时潋这回咬着牙,把惨叫咽回去,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另一边,束淮谦正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的脸上全是血,额头、颧骨、嘴角,都裂开了。
地上散落着几根打断的木棍,折断的茬口上沾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