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63)
周围站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男人,正对着他虎视眈眈。
而束远山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里夹着雪茄,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目光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疯狗得用棍子治,老话说的。”束远山弹了弹烟灰。
束淮谦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笑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是老话。”
束远山眯了眯眼,“看来你还是没搞清状况。”
随后他做了个手势,一个保镖举起木棍,狠狠砸在束淮谦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束淮谦的身体忍不住往前一栽,额头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但硬咬着牙没有出声。
尹秘书走过来,把一张白纸和一支圆珠笔放在地上,退后两步。
“我说,你写。”
“写什么?”
“遗书。”
第107章 下线
束淮谦盯着那张空白纸,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像疯了一样。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朝地上呸地吐了一口唾沫,暗红色的血块落在地上。
“要杀就直接杀,写什么遗书。”
束远山没有理会他,“写我束淮谦因长期所患的精神病恶化,不愿再给周围人添麻烦,特此放弃所有财产,选择结束生命。”
束淮谦笑着补充了一句。
“附言:凶手是束远山。”
保镖的木棍又砸下来,一下又一下,束淮谦的身体忍不住弯下去,但很快又撑了起来,只是右耳嗡嗡作响,有点耳鸣。
束远山站起来走过去,抡起手杖抽打他的脸。
啪,啪——
几下过后,束淮谦的脸肿了起来,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束远山,笑了。
那笑容简直像从地狱里浮上来的。
束远山的眼神沉了下去,这是他的儿子,他感到恐惧,他想杀了他。
“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母亲吞药的时候,就该让她和你一起死。”
束淮谦一字一顿地说:“您当时确实该那么做。”
隔壁这时传来时潋的惨叫声,束淮谦的脸色猛地变了。
束远山看到了这个变化,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微笑,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儿子的命门。
不是钱,不是权力,是那个杀手。
“怎么?不笑了?”束远山用拐杖把地上的白纸拨到时潋那边。
束淮谦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转向束远山。
“我写,按您说的写,你别碰他。”
束远山没有回答。
“我说了我写!”
束远山看着焦躁的儿子,感到新奇,这个永远从容不迫的人,终于被捏住了软肋。
他享受这一刻。
“有些我相信不会伤害我的人,我把他们称为尸体,这话是你说的。今天不妨试试?”
他朝尹秘书使了个眼色,尹秘书消失在门外,隔壁的惨叫声停了。
束淮谦咬着下唇,望向窗外,楼层很高,未完工的窗户大敞着,能看见外面湛蓝的天空。
尹秘书回来了,后面拖着一个人,时潋。他的两只胳膊都在往下淌血,脸色惨白,嘴唇发灰。
韩冥嵩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沾血的刀,笑嘻嘻的。
时潋被推进来,看到浑身是血的束淮谦,愣住了,他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如果他早上没有说那些话,如果束淮谦没有带他去那个破房子,没有约会,没有去看电影……
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他低下头,不敢看束淮谦的眼睛。
束淮谦看着时潋手臂上的伤,眼神像要杀人,他转向束远山,声音有些颤。
“你放了他,我什么都写。”
束远山笑了,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你谈条件的时候。”
韩冥嵩走过去,把刀架在时潋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只要轻轻一拉,血就会喷出来。
时潋没有躲,抬头看着束淮谦。
他被拖到束淮谦旁边,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绷带往下渗。
束淮谦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然后转向束远山。
“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放他走。”
“放谁?你?还是他?”
“时潋。”
束远山的目光在时潋脸上停了一下。一年前,如果这小子把事情办妥,束淮谦早就死了。
他恨他,恨到想亲手杀了他。
但一个更恶毒的主意从脑子里冒出来,他想让束淮谦尝尝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这是他父亲最擅长的刑罚。
他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上前,解开了时潋手腕上的绳子。
尹秘书从后腰抽出一把斧头,扔在时潋面前,斧头落地,金属撞击水泥的声音很脆。
“不是让你耍花招的。”尹秘书退后两步,枪口指着时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