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欢你的身体，不是喜欢你能办事，是你这个人。”

他的拇指在时潋的颧骨上慢慢蹭了一下。

“你在雨里朝我跑过来的时候，你说要守护我的时间……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时潋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人呼吸混在一起。

“不是因为你漂亮，是因为你是你。”

他的嘴唇贴上去，不是吻，是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又落了一次。

“我爱你。”

时潋的眼皮这时微微动了一下，只不过束淮谦没有发现，他把脸埋进时潋的头发里，手收紧了，把时潋整个人拢进怀里。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直到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听到了。”

束淮谦的身体僵住了。

时潋没有动，脸还埋在他肩窝里，但手指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攥得很紧。

“你说的每一句，都听到了。”

束淮谦的喉咙上下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嘴张开了，却没发出声音。

时潋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他眼睛上。

那双眼睛是亮的，很亮的那一种。

“你死了我怎么办。”

束淮谦怔住了，时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把遗嘱改成殉葬的时候，问过我同不同意了吗？”

束淮谦看着他，没有动。

“你要死，得带上我。你要活，也得带上我。”

时潋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在他颈侧。

“听见没有。”

束淮谦的手从时潋的背上移到他的后脑，手指插进头发里，轻轻按着。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时潋的耳朵。

“听见了。”

他笑了一下，身体在发抖。

“那说好了，你守着我，我守着你。”

束淮谦听到这不由得收紧了手臂，连忙应了一句。

“好，一辈子。”

时潋没再说话，但他的手从束淮谦后背移到他的腰侧，轻轻搭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着，一刻也不想松开。

窗外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天快亮了。

第112章 我的猫

清晨，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束淮宁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

她走到病床前，停住了脚步，旁边的护士也愣了一下。

束淮谦侧躺在病床上，时潋蜷缩在他身侧，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病号服。

被子只盖到腰，时潋的头发露在外面，乱糟糟的。

束淮宁看了几秒，转头看了一眼护士，护士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束淮谦睁开眼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又落回怀里的人身上。

“等会儿再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什么。

“还在睡。”

束淮宁叉着腰，叹了口气。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不是赵予安，是时潋，一个职业杀手，任务是杀她弟弟。

后来她知道了全部。

更离谱的是，她弟弟明明知道这一切，还是把人留在了身边，还再三叮嘱她别在时潋面前提这些，生怕他不自在。

她看着束淮谦小心翼翼地帮时潋把滑落的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动作很轻，简直像在照顾一只受伤的猫。

“出去，快点。”束淮谦皱着眉，口型在赶人。

束淮宁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更低的声音。

“再睡一会儿，没到时间。”

时潋是被阳光刺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白晃晃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往束淮谦怀里缩了缩，过了几秒，又缩了一下。

束淮谦察觉到了，将手臂收紧了一点。

“醒了？”

时潋睁开眼，棕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变成了浅蜜色，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他看着近在咫尺束淮谦的脸，睫毛很长，鼻梁上那道新结的痂还没掉。

“早上好，睡得好吗？”束淮谦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问道。

时潋没有说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又闭上了眼。

“再睡半小时，就半小时。”声音含混不清，像在撒娇。

束淮谦没有动，他偏过头，在时潋的头顶亲了一下。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时潋的头发被光照成了深褐色，束淮谦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着，很软。

野猫终于变成了家猫，他这样想着。

几天后。

电视开着，周瑾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方旭坐在另一头，翘着腿在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