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21)
电梯门开了。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画,暖黄色的射灯打在画面上。水泥地面刷了清漆,泛着淡淡的光,空气干燥,没有地下室常见的霉味。
束淮谦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时潋跟在后面。
走廊一侧是玻璃墙,透过玻璃能看到健身房,再往前走是影音室,一整面墙的幕布,几张宽大的沙发椅。
经过影音室之后是另一个房间。
时潋多看了一眼,居然是射击室。
墙面上嵌着隔音材料,对面立着几个人形靶。靶心里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些已经重叠在一起,看不出原来是什么形状。
“开过枪吗?”束淮谦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没有。”时潋收回目光。
束淮谦没接话。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和其他的门不一样,这扇门没有把手,只有一块金属面板嵌在墙上,上面有数字键盘和指纹识别区。
束淮谦停下脚步,伸出手,在数字键盘上按了八位数字。
时潋看着他的手指落下,一一记下。
束淮谦把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嘀”的一声,门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进来吧。”
时潋走进去,看向四周,房间不大,但很满。
正对面是一尊佛像,青铜的,大约半人高,面容慈祥,垂着眼帘,佛像两侧摆着几幅卷轴画,墨色浓淡有致。
靠墙的玻璃展柜里放着瓷器,瓶、碗、盘,摆了好几层,灯光从展柜底部打上来,釉面的光泽很润。
“可以摸。”束淮谦说。
时潋没动那些瓷器。他转过身,走到对面的开放式展架旁边,展架上放着书和一些小件的器物,书不算多,但每本都挺厚,封面有些旧了。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第一页。
手指顿住了。是春宫图,画面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姿态扭曲,身体每个部位都毫不遮掩。
时潋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把书合上了,放回展架上。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可以继续看。”束淮谦说。
“不用了。”
时潋往旁边挪了半步。展架的另一侧摆着几件瓷器,其中一只葫芦瓶让他多看了两眼。
不大,刚好能握在手里,釉色很深,近看像夜空,远看像深海。
“这个可以摸。”束淮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时潋伸手拿起那只葫芦瓶,比想象中重,釉面光滑,凉丝丝的,他轻轻晃了晃,里面有液体的声音,瓶口封着蜡。
他用指甲抠了抠蜡封,抠不动,用力拧了一下瓶盖。
瓶盖动了。
一股香气从瓶口飘出来。
甜的,很甜,甜得发腻,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一种说不上来,却让人想使劲闻的味道。
时潋把瓶口凑近鼻子,深吸了一口。
真香,再来一口。
他又吸了一下。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予安。”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的,像隔了一层纱。
时潋的手没力气了。
葫芦瓶从手里滑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没碎。瓶口朝下,液体渗进地毯里,甜腻的味道弥漫开来。
他想蹲下去捡,腿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上瘫。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束淮谦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很近,很清晰。
“闻到了?”束淮谦的声音很低。
时潋想说“废话”,嘴巴张开了,声音没出来。
心脏跳得很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耳膜嗡嗡地响,眼睛发直,瞳孔散开了,嘴唇自己张开,呼吸又急又短。
身体有着明显的变化,胀得难受。
他想要站起来,可手控制不住在地毯上打滑,撑不住。
“操……”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这什么东西。”
“高纯度的。”束淮谦抓着他胳膊的手用了点力气,把他往上提,“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时潋想骂人,但脑子跟不上嘴。
束淮谦把他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半拖半抱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时潋的脸埋在束淮谦的颈窝里。
药效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他知道这是药。
他也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但身体不听话,它想贴着,想蹭,想要更多。
第14章 这就是你说的帮忙
时潋用最后一点理智推了一下束淮谦的肩膀。
“分开点……贴着的话……”
刚分开,腿就软了,他又往下滑,束淮谦又把他捞起来,两个人又贴了回去。
时潋闭了闭眼,脑子里全是乱的。
束淮谦握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按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时潋的呼吸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