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35)
桌上安静了几秒,只是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宋美兰用公筷往束远山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束淮峥低着头,筷尖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不抬头。
而束淮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束远山看了眼束淮谦,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时潋。
“让客人见笑了,那天没有受惊吧?”
时潋坐直了一点,“没有,束先生处理得很及时。”
“那就好。”束远山点了点。
“我考虑过了,淮谦那边地方到底不大,又刚出过事。要不你搬到老宅来住,这里房间多,也有淮峥在,你们年轻人说得上话。”
束淮峥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束淮谦没什么反应,他正在用筷子把鱼骨头从肉里挑出来,很专注。
时潋笑了笑,“谢谢老先生好意。那边住得挺好的,束先生也很照顾我。”
束远山看了束淮谦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
照顾?这个人会照顾人?
要是如此,那岂不是天上也会掉钱下来。
第23章 他的姐姐
束淮谦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嘴里,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解释。
宋美兰始终没有说话。一直在给束远山夹菜,给束淮峥盛汤,脸上挂着一个得体又不咸不淡的笑。
话题转到别的事情上了。
束淮远聊了聊公司的近况,乔惠说了几句女儿的考试成绩。
束淮峥被问了几句,含糊地答了,又低下头。
束远山问时潋在香港的生活,时潋捡着能说的说了几句,答得不多不少。
时潋一边应付着桌上的对话,一边在心里转着另一件事。
委托杀束淮谦的人,会是谁?来申城之前,周瑾给他看过束家的资料。
最有可能的是两个人:束淮远,或者宋美兰。束淮远是长子,却被弟弟压了一头,继承人的位置越来越远,有动机。
宋美兰为了自己的儿子束淮峥,也有动机。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束淮谦他自己。
委托别人来杀自己,听起来荒唐,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正想着,门口传来动静。
梁忠的声音从玄关方向传来,“大小姐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长发松松地在脑后束成一把,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薄风衣。
没有化妆,五官却让人移不开眼,眉目和束淮谦有几分相似,但没有束淮谦那种冷,轮廓温和许多。
束淮谦的姐姐,束淮宁。
束家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没有参与家族生意的人,现在是一名外科医生,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时潋看过她的资料,照片和本人不太像,本人比照片好看得多。
束淮谦放下筷子。
“姐。”
束淮宁走过来,先看了一眼束淮谦,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好像在确认这个弟弟还完好无损。
然后转向时潋,眼睛亮了一下。
“你就是赵予安?”
时潋从座位上微微欠身,“您好。”
“小时候在香港见过,记得吗?”束淮宁拉开束淮谦旁边的椅子坐下,侧过身面朝时潋。
“你抱着淮谦的腿不撒手,哭得惊天动地。”
时潋愣了一下,资料里没有提过这件事。
束淮宁笑起来,眼尾的纹路很浅,但不遮不掩。
“淮谦实在受不住了,就把你打了,一巴掌打过去,你流鼻血了。”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束淮谦,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像是在说一件好笑的事。
“姐。”束淮谦叫了一声,语气不大耐烦,但没反驳。
时潋笑了笑,“听三爷提过。”
“他主动说的?”束淮宁挑了挑眉,看着束淮谦。
“难得。”
束淮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束淮宁没有再追问。她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束淮谦。
“给你的。见面礼。”
束淮谦接住,打开看了一眼,一对袖扣,银色,简洁,没什么花哨的装饰。
束淮谦把盒子合上,放进西装内袋。
“谢了。”
束淮宁又转向时潋,“在申城还习惯吗?”
“挺好的。”
“淮谦那个人,脾气不好相处吧?”束淮宁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整桌人都能听见。
束淮峥低着头闷笑了一声,一旁的宋美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无表情,束淮远看着别处,像什么都没听见。
时潋看了束淮谦一眼,“三爷待我很好。”
束淮宁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再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碟里的素鹅,慢慢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