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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当真想杀我(53)

作者:希清曳 阅读记录

客厅里,陆忱正坐在沙发上,走廊里有几个员工在走动。

时潋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上楼梯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扶着扶手一步一步走上去。

进了卧室,关上门,反锁,迅速走进浴室。

水龙头拧开,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刚才残留在脸上的痕迹和着水从指缝间流下去,顺着排水口打转。

他洗了三遍,又用洗手液搓了一遍,才关掉水,抬头,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不是哭的。

“操。”

他扯下裤子,低头看了一眼,明明没有人碰它。

从束淮谦zw的表情开始就变了,那个垂着眼眸像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只是想到那个瞬间,又变化了。

洗手池放满水,他把脸埋进去,憋了将近一分钟,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眶更红了,又骂了一声。

水珠顺着力竭的脸往下淌,眼镜片上全是水渍,他把眼镜摘下,用毛巾擦干。

在浴室里抽了好几根烟,烟雾被排气扇抽走,一丝不剩。

他对着镜子又骂了自己几句,荒唐的,无助的,压着声音,骂完之后,下面的反应还是没有消。

仿佛能听见束淮谦在那头嗤笑的声音。

他把烟按灭在洗手台上,又放了一池冷水。

……

泳池上漂着一个巨大的充气天鹅。

束淮峥仰面躺在上面,墨镜架在鼻梁上,手机搁在胸口,外放着嘈杂的电子乐。

正午的阳光正好,不烫,暖洋洋地铺在皮肤上,微风把泳池边的树影吹得晃来晃去。

束淮峥把声音又调大了一格,天鹅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

时潋坐在池边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饮料,杯壁上凝满水珠,冰块在杯子里叮叮当当地响。

束淮谦出差前把束淮峥叫来了,说是出差这几天宅子空着,让束淮峥过来住,想游泳就游泳,想开派对就开派对,连申城那套房子的门禁卡都给了他。

唯一的条件是陆忱必须跟着。

时潋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树荫下的那个人,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来了这些天,时潋还是看不透他。陆忱这个人,话少,表情少,做事一板一眼,束淮峥说他是束淮谦亲手带出来的人。

“予安。”

束淮峥的声音从天鹅上传过来,闷闷的。

“嗯?”

“有个派对,你要来吗?”

“什么派对?”

“沈彻办的。”束淮峥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两只眼睛,“我说过吧,那小子会因为弟弟死了开派对的。”

时潋想了一下,“去。”

束淮峥笑了起来,蹬了一下水,天鹅载着他往泳池另一边漂去。

“三哥出差去哪儿了?”束淮峥的声音隔了一段水面传过来,有些发虚。

“香港。”

“啊,真希望有人在那里把他给宰了。”

时潋没有接话,他把杯子里的冰块倒进嘴里,咬碎了,咯吱咯吱的。远处树荫下,陆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了,站在阳光和阴影交界的地方,正看着他们。

束淮峥顺着时潋的目光看过去,吓得闭上了嘴。

陆忱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

束淮峥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主人和狗,一对倒霉货。”

时潋嚼着冰块,“陆忱在这里做了很久了?”

束淮峥转了转眼珠,“十年了吧,听说是哪个秘密部队退下来的,不知道真假,是三哥带过来的人。”

“挺久了。”

“别说,在三哥手下干活的人都待得久,可他对家里人像坨屎,对自己人倒还行,失宠的话当天就完蛋。”

束淮峥朝屋子的方向努了努嘴,“知道周婶吧?那个女人从三哥出生就在这个家里了,他母亲发疯死之前就在了。”

“他母亲……怎么死的?”

束淮峥把食指抵在太阳穴上转了几圈。

“自杀了,精神病。三哥小时候也经常进出那种地方,他爹后来把人培养出来的,不然现在估计还在里面待着。”

说完自己打了个寒颤,抖了抖肩膀,“妈的,我刚才想象了一下,差点尿了。”

时潋把杯子放在桌上,低头看着杯底融化的冰块,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束淮谦问他的那句话。

“有妈妈是什么感觉?”

当时他以为束淮谦在开玩笑,那双眼睛打量他的时候,分明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念头,时潋把它按了下去。

干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和目标共情,见过太多人因为心软搞砸一切,那些人的下场他都知道。

“走吧,去派对。”

第35章 派对

沈彻的别墅在城郊,院子比束淮谦家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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