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63)
“出去?”方旭问。
“嗯。”
“那个姓束的?”
“对,约他下午见一面。”
方旭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片,掰了两粒递过来。
“肩膀上的伤,消炎的,吃了。”
时潋接过,干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往上返,他皱了皱眉,灌了一大口凉水。
下午三点,时潋准时到了那家咖啡馆。
束淮谦已经在了,坐在露台最里面的位子,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旁边多了一杯拿铁
看见时潋走过来,下巴朝对面抬了抬。
“给你的。”束淮谦把那杯拿铁推过来,“上次你说美式太苦。”
时潋没有碰那杯咖啡,看着束淮谦,“条件我接受。一千五百万,先付一半。”
束淮谦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钱的事,三天内到账。”
“那这三天我住哪儿?”
“我家。”束淮谦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赵予安的身份还不能丢,老爷子那边,你该出现的时候还得出现。”
时潋沉默了几秒,点了头。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谁也没说话。
时潋把那杯拿铁端起来抿了一口,奶泡很厚,甜得发腻,他放下杯子,看着露台外面的街道。
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碎光晃动。
束淮谦先站起来,把车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走,回家。”
回到宅子的时候,周婶正在厨房里炖汤,香味从门缝里钻出来。
时潋上楼走进卧室,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游泳池。
水很蓝,水面纹丝不动,映着天上灰白色的云。
手机震了一下,周瑾发来的消息:“钱收到了吗?”
时潋回了两个字:“还没。”
过了几分钟,周瑾又发了一条:“熊镇东那边,姓束的去谈过了。事情有变,你自己小心。”
“知道,放心。”
回完信息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在床上,那天花板上的白印子还在,他盯着那个白印子,眼睛慢慢合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穴开始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里面敲鼓,时潋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没有用。
痛感从太阳穴蔓延到眼眶,又从眼眶蔓延到后脑勺,他睁开眼,坐起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一遍,没有药。
他拿起床头的对讲机,按了一下。
“周婶,麻烦送点头痛药上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短暂的电流杂音,然后是周婶的声音:“哎,好的,马上。”
时潋靠回床头,闭着眼等。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门被敲响了,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周婶。
束淮谦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粒白色药片,他在床边坐下,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时潋。
“听说头痛。”
时潋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从床上下来,想走到对面去坐着说。
束淮谦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按回了床边,力气不大,但拉得很紧。
时潋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没有挣开。
束淮谦把药片从托盘上拿起来,递到他面前。
时潋伸手去接,束淮谦把手缩了回去,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药片,送到时潋嘴边,张了张嘴,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啊。”
时潋用无语的表情盯着他看了一秒,偏过头,直接从他手心里把药片叼走了,就着水咽下去。
药片卡了一下喉咙,他咳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束淮谦在旁边嗤嗤地笑。
“现在连假笑都不肯给了?看来是真不打算装了。”
时潋没有接话,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等着药效上来。
过了大约十几秒,才发现不对。
不是头痛缓解的感觉,是四肢在变软,手指尖开始发麻,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往外渗。
他猛地睁开眼,看着束淮谦。
束淮谦靠在床尾的柱子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笑。
“你给我吃的什么?”
“头痛药。”
“放屁。”
时潋想站起来,膝盖刚发力就软了,整个人往一边歪。
束淮谦走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床上。
时潋推他的手,使不上力,像打在棉花上。
“束淮谦。”
“嗯。”
“你他妈的。”
束淮谦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撕掉了他脖子上那块创可贴。
红痕还在,颜色淡了一些,但轮廓依然清晰。
束淮谦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两秒,拇指按上去,不轻不重地搓了一下。
“我不在的时候,你挺会玩。”
时潋推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