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66)
不是害怕,是那种班主任突然出现在网吧门口时的心虚。
束淮谦走过来,没有看束淮峥,在时潋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穿着一件浅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像刚从外面回来。
“你来干什么?”束淮谦问束淮峥。
“上次您说让我来陪予安玩的……”束淮峥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需要了,你走吧。”
束淮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站起来,把泳裤外面的大裤衩套上,拎着鞋,赤着脚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束淮谦没看他,时潋也没看他。
等束淮峥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束淮谦才转过头,看着时潋脖子上的创可贴,嘴角弯了一下。
“起这么晚?看来昨晚累坏了。”
时潋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束淮谦叫员工泡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时潋吃东西。
时潋被他看得不自在,把叉子放下。
“看够了没有?”
“没。”束淮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件事想问你。”
“说。”
“沈隆回……你杀他,是因为私仇?”
时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束淮谦笑了,那种笑不像是在质疑,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
“那就是私仇了。”
时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那沈彻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时潋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你不方便动手,我可以帮你。”
束淮谦把茶杯放下,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语气像在说一件顺手的事。
时潋沉默了几秒,“不需要。”
“确定?”
“确定。”
束淮谦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从椅子旁边拎起一个纸袋。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浅灰色的,没有logo,他把纸袋放到桌上,推到时潋面前。
“礼物。”
时潋看着那个纸袋,没有伸手。
“什么?”
“打开看看。”
时潋犹豫了一下,解开纸袋上的系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白色的盒子,很沉,大概四五斤的样子。
他打开盖子,一股腥味扑上来,时潋的手顿了一下,盒子里面居然是一颗人头。
头发被血粘成一缕一缕的,脸上有干涸的血迹,嘴唇烂得不成样子,但眉骨的形状、鼻梁的弧度、耳垂上那颗痣。
他认出来了,是沈彻。
“这是什么意思?”时潋问。
“你不是说要自己处理吗?我帮你处理好了,省得你还要跑一趟。”
时潋看着束淮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但笑意底下是冷的。
“你杀了沈彻。”
“嗯。”
“因为什么?因为他碰了你觉得不该碰的东西?”时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创可贴。
束淮谦没有回答,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
时潋把盒子盖上,重新装进纸袋里。
“我去埋了,被人看到不好。”
他站起来,拎着纸袋转身要走,束淮谦这时却吹了一声口哨。
那条德国牧羊犬从屋后窜出来,跑到束淮谦脚边蹲下,吐着舌头,尾巴摇了两下。
“放下。”束淮谦说。
时潋没有动。
束淮谦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纸袋,打开盖子,拎着沈彻的头发把那颗头提了出来。
血滴在草坪上,一滴一滴,渗进草根里,他松开手,人头落在地上,滚了一下,那条狗扑上去,叼着人头沿着来路跑了回去。
时潋看着那颗头消失在屋角。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束淮谦拍了拍手,歪着头看他。
时潋摇了摇头。
束淮谦笑了一下,准备转身往屋里走,却突然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你那个朋友,方旭是吧?手艺不错,那个U盘,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时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割草机又响起来了,阳光白晃晃的,游泳池的水面纹丝不动。
那条狗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草坪上只剩下一小摊暗红色的印记,正在被太阳慢慢晒干。
第44章 赴约
浴室里的灯亮得刺眼。
时潋把衬衫脱掉搭在洗手台上,侧过身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锁骨下方那一块被吸得发紫,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
他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低头涂在胸口上,那地方破皮了,药膏碰到伤口的时候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咬着牙骂了一声,涂完一侧换另一侧,镜子里的人表情都变扭曲了。
触到伤口的时候疼,但疼过之后又有一点说不清的酥麻。昨晚束淮谦压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喘息的那张脸又从脑子里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