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74)
她的手推着时潋的后背,时潋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狗还蹲在树根旁边,鼻尖拱了拱新土,被周婶喝了一声“不行”,缩着脖子跑开了。
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菌菇汤、一小碟酱菜。
时潋看了那桌菜一眼,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多菜。”
“看你最近没什么胃口,特意多做了几个。”周婶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面前。
“三爷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交代的,说你脸色不好,让我多关照。”
时潋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炖得很烂,骨头和肉一抿就分开了,味道不错。
“他说的?”
“嗯。”周婶笑着,整个人都在笑,“这种时候看我们三爷,还是挺细心的一个人。”
时潋没有接话,细心
把人折腾到起不来床,然后让人多给做点好吃的,这不是细心,这是伪善,他把骨头吐出来,又夹了一块。
吃完饭,走到客厅落地窗外,游泳池边有两三个人在走动,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帽子,手里拿着工具,其中一个蹲在池边,往水里倒什么东西。
时潋看了几秒,从桌上捡起一支钢笔,藏进袖口,推开门走出去,草坪上的露水已经干了,穿过草坪,朝游泳池方向走。
大门那边的警卫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
游泳池边站着两个人,一个在注水,一个在往水里溶解药剂,水已经蓄了三分之一,池底的蓝色瓷砖在水波下面微微变形。
“修好了吗?”时潋走过去。
蹲在池边的那个人抬起头,点了点头。
“傍晚之前就能蓄满。”
时潋蹲下来,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塑料桶,桶里是白色的粉末,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溶解的颗粒沉在桶底。
“这是什么?”
“消毒剂。”
“能闻一下吗?”
那个人的肩膀绷了一下,动作很小,但时潋看出来了,他歪着头,盯着那个人的侧脸。
“不能闻?”
那个人缓缓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消毒剂,气味太刺激,对肺不好。”
时潋也笑了。
“那您直接往池子里倒,就不怕客人下水被刺激?”
那个人没有说话,目光移开了,时潋继续往池边走。
另一个正在注水的人抬起头看着这边 ,那个眼神他在哪里见过,是船上,沈彻的游艇上,那个站在VIP按摩室门口的人。
时潋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
那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进池子里,水不深,刚到膝盖。
掉进去那一刻,他就挣扎着站起来,掐住自己的脖子,可嘴里的白沫已经顺着下巴往下淌,滴进了水里。
他往外爬,爬到池边又滑下去了,整个人在地上翻滚,另一个人的手已经伸进了怀里,抽出一把短刀。
“操——”
时潋认出来了是沈彻的人,他从袖口抽出钢笔,旋开笔帽,握在手里。
那个人举着刀冲过来。
时潋没有躲,偏了一下头,刀锋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去,他把钢笔用力掷出去,笔尖扎进那个人的眼眶。
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那个人捂着左眼,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保安们从大门口冲过来,有人按住了地上那个人,有人在对讲机里喊什么。
时潋站在草坪上,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虎口上溅了几滴血,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慢慢擦掉。
第49章 等价交换
束淮谦比平时早回来了。
车停在大门口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清空了。游泳池边的草坪上还残留着水渍,工装男人躺过的地方,草被压扁了一片,还没来得及回弹起来。
束淮谦下车时看了一眼那块被压平的草坪,皱了皱眉。
陆忱从副驾驶下来,走到他旁边。
“尸体已经运走了,人是从外面进来的,冒充维修公司的人,带了沈彻那边的家伙。”
束淮谦没有接话,转身往屋里走。
时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水,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支钢笔,笔帽旋开着,笔尖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暗红色痕迹。
周婶在旁边站着,手里攥着围裙的下摆,脸上的表情还没有完全从惊吓里收回来。
束淮谦走过来,先看了一眼时潋,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钢笔。
“上去说。”他说完转身上楼。
时潋把水杯放下,跟上去。卧室的门开着。
束淮谦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正在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玻璃上映出一个很小的橘色光点。
时潋走进去没有坐,只是站在书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