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98)
束淮谦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打头?”
“打头。”
束淮谦侧过身,手臂搭在时潋的腰上。
时潋没有推开。
“睡吧。”束淮谦说,声音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
第64章 还是想跑路
时潋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还是黑的。百叶窗关着,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白晃晃的光散落在地毯上。
时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
床的另一半是空的。
枕头中间有一个浅浅的凹陷,人已经走了很久了,连温度都没留下。
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凹陷,便撑着床坐起来,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从脊椎往下蔓延,他咬着牙没出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衣物散了一地。衬衫、裤子、袜子,还有一条湿毛巾团成一团扔在角落,已经干了,硬邦邦的。
他弯腰捡起来的时候,腰下面又扯了一下。走进浴室,灯亮了,镜子里的自己像被人从楼上扔下去又捡回来的。
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全是痕迹,红色的、紫色的、深褐色的,有的已经发青,边缘泛着黄。
他把T恤脱掉,转过身看了看后背。
肩胛骨下面有两道抓痕,不深,但很长,下巴下面有一个清晰的牙印,齿痕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半圆。
他盯着那个牙印看了两秒,对着镜子骂了一声:“疯子。”
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从柜子里翻出膏药贴,一张一张撕开,密密麻麻地贴在脖子上。
贴完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从脖子一直贴到锁骨,把烟按灭,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有人说话。
周瑾和方旭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茶杯,旁边站着周婶。
周婶正在跟他们讲什么,两个人听着,偶尔点头,周婶看见时潋从楼梯上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醒了?饿了吧?午饭做好了,我去端。”
时潋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方旭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脖子上那些膏药贴上停了一下。
“没事吧?”
“什么?”
“要不要给你拿个靠垫?”方旭的声音不大,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垫着坐?”
时潋瞪了他一眼。
周瑾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方旭的侧腰,方旭忍着笑,端起茶杯假装喝了一口,脸颊一抽一抽的。
时潋咬紧了牙关,全被听到了。
完了。
往后一百年都会被这两个人拿出来当笑话讲。
小时候被狗追着跑、裤子湿了的事,方旭能笑好几年。
这回……
他在心里把束淮谦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该怪谁呢,明明应该把人赶出去的,结果就因为被爽到了就沦陷其中。
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水灌了一大口。
周婶端了午饭出来 三个人移到餐桌前坐下,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
时潋吃了两碗饭,把汤喝干净了,放下筷子。吃完饭,三个人走到院子里,在游泳池边并排坐下。
阳光很好,水面蓝莹莹的,倒映着天上的云。
远处的警卫看见他们出来,退远了一些,但没有走。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也在缓缓转动着,黑色的球体在阳光下反着光。
方旭先点了一根烟,然后递给时潋一根,时潋接了,也点上。
周瑾没有抽,把烟夹在耳朵上。
“考虑过了吗?”周瑾问。
方旭吸了一口烟,嘴角又翘起来了。
“他昨天晚上哪有工夫考虑?”
“旭哥。”时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怎么了?脸上那个牙印也是束淮谦弄的?够火辣的。”
时潋瞪着他,“你再提一句,我用枪崩了你。”
周瑾适时地插了进来,拍了一下方旭的膝盖。
“行了,别闹了,说正事。”
方旭收了一点笑,举起自己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活动了一下那根接回去的手指。
“我赞成。一年不算长,我觉得可以。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也过够了,他给的钱不少。”
周瑾没有接话,看着时潋。
时潋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散成灰白色的一团。
他想了很久。
“先同意。”他说。
周瑾的眉毛动了一下。
“但是——”
时潋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烟灰。
“拿了钱就跑。”
“什么?”
“拿了预付款,跑路。”时潋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扫了一眼远处的警卫和头顶的摄像头。
“昨天我说的不是玩笑,认真的。”
方旭的嘴角慢慢咧开了,他伸手捧住时潋的脸,凑过来要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