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16)
沈鹤鸣端着茶碗,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了。”塞提忽然说。
沈鹤鸣的嘴角立刻收了回去。“没有。”
“笑了。”塞提的目光定在他脸上,眼底带着一种带温度的满足。“你笑起来好看。”
沈鹤鸣把茶碗放下。
“塞提殿下。”
“嗯?”
“喝完茶就走。”
塞提慢吞吞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又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沈鹤鸣看着他的动作,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在拖时间。
他果然在拖时间。
一碗茶喝了滴有小半个时辰。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沈鹤鸣终于忍不了了。
塞提把空碗搁在桌上,坐直了身体。
“我在前线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塞提看着他。“朋友。”
沈鹤鸣一愣。“什么?”
“你认塞拉当朋友。”塞提的语气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按得很紧。“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是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
“合作伙伴。”沈鹤鸣说。
“行。”他站起来。“那合作伙伴明天同一时间再来碰头。”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天谢了。朝会上的事。”
门关上了。
沈鹤鸣坐在原位,过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
赫纳从偏门冒出来收茶碗,嘴唇蠕动了一下。
“你要是敢说'那个眼神又来了',我明天把你调去厨房洗碗。”沈鹤鸣没好气地说。
赫纳夹起茶碗跑了。
第二天晚上。
塞提比前一天来得更早。
沈鹤鸣还在跟赫纳核对翻译官的行踪记录,塞提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陶罐。
“什么东西?”沈鹤鸣皱眉。
“蜂蜜枣子。”塞提把陶罐搁在桌角。“军营里的老兵自己做的,我带了一罐回来。”
沈鹤鸣没碰。“先说正事。”
“行。”塞提坐下来,神色一转,切换到了正经模式。“今天有收获。伊姆霍特普松口了。”
沈鹤鸣的注意力立刻集中。“他说了什么?”
“赫梯人开的条件比我们猜的更大。”塞提从腰间取出一份折好的莎草纸。“不只是拥立新法老。他们承诺事成之后把整个西奈半岛的控制权让给南方军区,让伊姆霍特普在那里自立为王。”
沈鹤鸣倒吸一口凉气。“分裂埃及?”
“对。赫梯人的如意算盘是:北线开战拖住塞拉的主力,南方内乱牵制后方,他们从卡迭石一路南下,把上下埃及切成两半。”
沈鹤鸣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伊姆霍特普有这个号召力吗?他不过是个副将。”
“他没有。”塞提的表情冷下来。“但赫梯人跟他说,他不需要自己有号召力。因为他们会提供一面'旗帜'。”
沈鹤鸣的胃缩了一下。“你。”
“我。”塞提的声音极轻。“他们跟伊姆霍特普说,只要事情闹起来,全埃及都会以为是我在背后主导。因为南方军区本来就跟我有渊源。不管我知不知情,这盆脏水泼过来,我洗不干净。”
沈鹤鸣盯着他。“所以你回来的真正原因......”
“我回来是要在脏水泼过来之前,把桶踢翻。”塞提说完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带着一股狠劲。
沈鹤鸣把这些信息写进了情报简报里。
写到一半他停笔,抬头看塞提。
“这些你全跟塞拉说了?”
“你不是让我扒干净了摊在他面前吗?”塞提双手抱胸。“今天下午说的。他的反应……”
“怎样?”
“他说'我知道了'。然后让我出去。”
沈鹤鸣的笔尖停了一会。
“我知道了”
“别急。”沈鹤鸣说。“塞拉处理信息需要时间。他不是冲动决策的人。”
“我知道。”塞提的声音沉沉的。“我了解我哥。”
沈鹤鸣没有接话。
正事聊完之后,塞提照旧没有走的意思。
他靠着椅背,把那罐蜂蜜枣子打开推到沈鹤鸣面前。
“尝尝。”
沈鹤鸣拿了一颗。
非常甜,而且枣肉厚实饱满,咬下去汁水充盈。
“怎么样?”塞提盯着他看。
“还行。”沈鹤鸣面不改色地评价完,又拿了第二颗。
塞提的眼角纹路舒展开来。
他就那么看着沈鹤鸣吃了四颗枣子,然后忽然说:“你手上那个东西。”
沈鹤鸣的动作停住。“什么?”
“手腕上的。”塞提的目光落在他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电子手表上。“上次在花园我就想问了。你总在看它。”
沈鹤鸣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拽了一截。
“没什么。”
“是你从来的那个地方带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