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17)
沈鹤鸣没说话。
塞提没有追问。
他伸手也从罐子里拿了一颗枣子,咬了一口。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塞提嚼着枣子说。“但我知道你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看事情的方式、你做决定的逻辑、你说话的口吻……全都不是这个世界教出来的。”
沈鹤鸣的手指微微收紧。
赛提没继续说,他站了起来。
“枣子留给你。别一次吃太多,蜂蜜吃多了上火。”
他走了。
沈鹤鸣坐在桌前,面前的陶罐还开着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他把袖子放下,盖上陶罐的盖子。
“赫纳。”
“在。”赫纳从偏房冒出来。
“这个枣子……收起来吧。明天再吃。”
赫纳抱着罐子走了两步,回头小声说:“挺好吃的。我刚才偷尝了一颗。”
“知道了。扣你一天口粮。”
“大人!”
第94章 交谈
第三天晚上,事情出了新变化。
沈鹤鸣白天在神殿档案室里翻到了一份关键文件:旧大祭司阿蒙霍特普在被撤职前的最后一批私人信件存档。
按规矩,祭司的公务信件在离任时要移交神殿档案库,但阿蒙霍特普显然藏了很多没交出来。
沈鹤鸣找到的是漏网的几封,被夹在其他文献中间,用了不同的纸张和墨水。
其中一封的收信人是一个赫梯商人的名字。
信的内容很隐晦,用了大量宗教隐喻,但沈鹤鸣反复读了几遍之后,提炼出了核心:阿蒙霍特普在离任前就已经跟赫梯方面有了联络,而且他们讨论的内容涉及“恢复神权的正统秩序”。
塞提来的时候,沈鹤鸣把这封信铺在桌上让他看。
塞提看了半天,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条线比我们以为的深。”他说。“不只是军事渗透。赫梯人从宗教这条路也在挖。”
“两条腿走路。”沈鹤鸣说。“军方走伊姆霍特普,神权走阿蒙霍特普。如果两条线同时起事,底比斯就真的乱了。军队哗变加上祭司集团造反,法老的权威会被动摇到根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而且赫梯人不需要真的成功。”沈鹤鸣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只需要制造足够大的混乱,让塞拉没有余力支援北线。卡迭石那边的仗,才是他们真正要赢的。”
塞提沉默了,他低着头看那封信。
“我去跟塞拉说。”塞提站起来。
“等等。”沈鹤鸣拦住他。“你今天已经见过塞拉了吗?”
“下午去了一趟。汇报军方审讯进展。”
“那这封信由我来呈报。”沈鹤鸣说。“你每天去一趟政务殿可以。但同一天去两趟,会让旁边的人觉得你跑得太勤快了。”
塞提的眉头拧了一下。“我去见我自己的兄长,需要看别人脸色?”
“你需要看局势的脸色。”沈鹤鸣毫不客气。“你现在的身份是嫌疑刚洗清一半的亲王。你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人在看。过于主动反而显得不自然。”
塞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力道大得椅子往后滑了半寸。
“我真是服了你。”他低声说了一句。
“习惯就好。”沈鹤鸣把信折好收起来。
“赫纳。”塞提忽然喊。
赫纳的脑袋从门帘后面冒出来。
这几天他已经习惯塞提每晚出现了,反应速度明显提升。
“茶。”
“就来。”赫纳说完又看了沈鹤鸣一眼。
沈鹤鸣没拦。
茶端上来之后,塞提又开始聊天。
今天的话题是纳芙蒂。
“她在马场适应得怎么样?”塞提端着茶碗问。
“很好。”沈鹤鸣说。“就是脾气有点大,马夫说她只让我骑,别人靠近她就踢。”
塞提笑了一声。“像我。”
“什么像你?”
“这你少管。”塞提的笑容慢了半拍。“反正这匹马我挑得好。”
沈鹤鸣决定不接这个茬。
“对了,塞拉给你做的马鞍用了吗?”塞提问得很随意。
沈鹤鸣警觉地看了他一眼。“用了。很合适。”
塞提“嗯”了一声,低头喝茶。
“塞提。”沈鹤鸣开口。
“嗯?”
“你要是待不住可以回去了。明天还要忙。”
“我待得住。”塞提说。
“我能给你一个战场上的后背。我能骑着马带你冲出任何包围。我能在所有人都靠不住的时候站在你前面挡刀。”
沈鹤鸣的呼吸微滞。
寝殿里安静了很久。
“你说完了?”沈鹤鸣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塞提走向门口。
“说完了。”他拉开门。“明天辰时碰头,你这边有新线索随时让赫纳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