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22)
他转身往走廊走。
身后塞提的声音追上来:“沈鹤鸣。”
沈鹤鸣没回头。“嗯?”
“少喝酒。赫梯人的酒后劲大。”
沈鹤鸣摆了摆手,继续走。
东苑在王宫的东南角,原本是太后的园子,现在被腾出来给赫梯使团暂住。
沈鹤鸣走过去大约要一刻钟,穿过两道回廊、一片棕榈林和一个人工湖。
傍晚的日光把整条路染成橘红色。
沈鹤鸣走得不快,一路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可能会遇到的状况。
哈图西里跟伊什塔尔是同母兄妹,但沈鹤鸣此前跟他的直接接触几乎为零,这个人在使团里的存在感极低,所有正式场合都是伊什塔尔出面,他永远站在后面,笑容得体,沉默寡言。
到了东苑门口,两个赫梯侍卫拦住了他。
“大祭司阁下。”一个侍卫用生硬的埃及语说。“皇储殿下吩咐,请阁下独自入内。随从留步。”
沈鹤鸣回头看了一眼。
塞提站在棕榈林的阴影里,半甲在暮光中泛着冷光。
那两个赫梯侍卫显然也看到了他。
其中一个人的喉结动了一下。
塞提没有上前。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侍卫的头顶,直直地落在沈鹤鸣身上。
沈鹤鸣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过身,独自走进了东苑的门。
院子比他想象中小。
中庭摆了一张低矮的石桌,上面铺着赫梯风格的毛毯,放了几只陶碗和一只铜壶。
桌旁铺了两块坐垫。
沈鹤鸣的视线快速扫了一遍院子,左侧是一面矮墙,墙后是一排赫梯侍卫的住所;右侧是一个小花园,种了几棵从赫梯带来的石榴树;正前方是一间厢房,门帘半掩,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大祭司。”
声音从厢房里传出来。
门帘掀开了。
哈图西里走了出来。
沈鹤鸣第一次在近距离仔细观察这个人。
他跟伊什塔尔长得不太像。
伊什塔尔的美是锋利的、攻击性的,而哈图西里的长相偏温和。
他的五官轮廓不深,鼻梁不算高挺,嘴唇偏薄。
眼睛是深棕色,瞳仁很大,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温温吞吞的笑意,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他穿了一件赫梯式的绣花长衫,没佩剑,没带护卫。
头发梳得很整齐,鬓角别了一枚银质发夹。
整个人看起来无害得不像皇太子。
“皇储殿下。”沈鹤鸣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公主殿下的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哈图西里微笑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她刚服了药,睡下了。所以今晚恐怕只有我来招待大祭司了。”
沈鹤鸣的脚步顿了一拍。
公主不在。
他说请沈鹤鸣来看望公主,结果公主“睡了”。从头到尾就只有哈图西里一个人。
好一个“私宴”。
沈鹤鸣的嘴角保持着标准的祭司微笑。“殿下客气了。公主安歇要紧。”
他走过去,在其中一块坐垫上跪坐下来。
哈图西里在对面坐下,亲手拿起铜壶往两只碗里倒了一种深红色的液体。
“赫梯的石榴酒。”他说。“不烈,算果汁。大祭司不必担心。”
沈鹤鸣接过碗,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味道确实偏甜,但他留意到舌尖上有一股淡淡的辛辣感。后劲还不好说。
他把碗放在面前,没有再喝第二口。
哈图西里自己倒是喝了大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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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合作
“外面那个是塞提亲王吧?”哈图西里笑了笑。
“殿下好眼力。”
“不需要眼力。”哈图西里放下碗。“全底比斯都知道亲王殿下最近跟大祭司形影不离。”
沈鹤鸣的表情没有变化。“殿下说笑了。亲王与臣近期协同调查一桩公务,碰头频繁而已。”
“公务。”哈图西里重复了这两个字,点了点头,表情很信服的样子。“当然是公务。”
他停顿了一拍。
“那......法老也是公务?”
沈鹤鸣端起碗又抿了一口酒。
“法老是臣的君主。”沈鹤鸣说。“一切交集皆为国事。”
“大祭司很谨慎啊。”哈图西里的笑容不变。“我喜欢谨慎的人。不谨慎的人活不长,在赫梯是这样,在埃及想必也是。”
沈鹤鸣没接话。
哈图西里拍了拍手。
一个赫梯侍从端了几盘菜上来——烤羊肉、鹰嘴豆泥、薄饼、一小碟橄榄。
菜式简单,摆盘却很精致。
“尝尝。”哈图西里先撕了一块饼,卷了羊肉放进嘴里。
他先吃,沈鹤鸣才动筷。
这是赫梯人表示诚意的方式,主人先食,以证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