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4)
法老的手指在观星台的石栏上慢慢收紧。
“赫纳。”
赫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上来了,正喘着气跪在观星台入口处。
“在!”
“带鹤来见我。”
塞拉恩赫卡拉的目光还钉在那个远处的白色身影上。
“现在。”
沈鹤鸣是被赫纳亲自接走的。
赫纳带了二十个法老近卫军,全副武装,战车都出动了两辆。
沈鹤鸣看到赫纳出现在院门口时,两条腿是软的。
赫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脸色比纸莎草还白。”
“谢谢夸奖。”沈鹤鸣说。
赫纳嘴角动了一下。
在沈鹤鸣认识他的短短半个月里,这是这个三角眼男人最接近“笑”的表情。
“上车。法老要见你。”
“能给我一杯水吗?我快渴死了。”
赫纳看了他一眼,回头对随从使了个眼色。
不到十秒钟,一个士兵捧着一个陶杯跑了过来。
沈鹤鸣接过来灌了三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股泥土味。
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走吧。”赫纳催他。
沈鹤鸣站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但他尽量走得稳。
出了祭司区大门的时候,他看到了街道上的情况。
底比斯城已经疯了。
街上到处都是人。
哭的、笑的、跳舞的、往天上撒麦子的、互相拥抱的、跪在地上亲吻泥土的。
有个老太太赤着脚踩在刚刚漫上来的河水里,浑浊的红色泥水没过了她的脚踝,她蹲下去捧起一把水泼在自己脸上,嘴里念念有词。
有几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站在水边,把孩子的小脚丫浸在河水里。
孩子被冰凉的水激得哇哇叫,母亲却在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干旱太久了。
沈鹤鸣想起伊蒙昨天说的那句话。
上埃及又饿死了三十七个人,其中十一个是孩子。
他忽然有点理解那个老祭司了。
不完全是权力斗争。
那个老头是真的急。
沈鹤鸣坐在战车上穿过人群的时候,被人认了出来。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白神使!”
“是白神使!拉神的使者!”
“是他预言了哈皮神降临的日子!”
人群朝战车涌过来。
近卫军拦出一条通道,但挡不住那些伸出来的手。
有人朝他扔花环,有人朝他扔面包,面包砸在他肩膀上弹了一下掉在车板上,硬得像块石头。
沈鹤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面包。
“这也太硬了。”他小声说。
赫纳面无表情地把面包捡起来递给旁边的士兵。
人群的声浪越来越大。
“白神使”这个称呼像风一样从街头传到街尾。
沈鹤鸣坐在战车上,被这种铺天盖地的狂热包围着,有一瞬间感到了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战车在王宫正门前停下。
沈鹤鸣被赫纳一路带着穿过了三重宫门、两道回廊、一个种满纸莎草的庭院。
他注意到沿途每一个遇到的侍从和官员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沈鹤鸣的后脖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赫纳把他带到了一间他没去过的殿室前。
殿门比他上次见法老的那间大殿小得多,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全是法老的尊号和颂词。
门两侧各站着四个近卫,一动不动。
“进去。”赫纳说。
“你不一起?”
“法老只召你一人。”赫纳看了他一眼,“别让他等太久。”
沈鹤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法老站在殿室最深处,背对着门。
沈鹤鸣看到了他的背影。
赤裸的上身,腰很窄,皮肤上面有几道极淡的疤痕。
沈鹤鸣的目光在那几道疤痕上停了一秒。
法老转过身来。
沈鹤鸣愣了几秒。
法老也在看他。
殿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赢了。”
法老先开口了。
沈鹤鸣回过神来,按照之前赫纳教他的礼仪,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微微鞠了一躬。
“是哈皮神赢了。臣只是传达了神的旨意。”
法老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我面前,还要演吗?”
沈鹤鸣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慢慢抬起头,对上了法老的视线。
火光在法老的眼睛里跳动。
“……不是演。”他说。“是活命技巧。”
“我说过。”法老朝他走了两步,“预言若准,封你为祭司。”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捏住了沈鹤鸣的下巴,微微抬起。
沈鹤鸣被迫仰起头。
法老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但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