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45)
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亲王。”他开口。
“嗯?”
“你今天的衣服很好。”
塞提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116章 去看我的枣椰树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是。”沈鹤鸣说。“但我说的也是实话。”
塞提看了他好一会儿。
“回去吧。”
沈鹤鸣端着酒杯走回座位的时候,塞拉在高台上看了他一眼。
宴会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
宾客们陆续散去。
州牧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军方将领走得最早。
旧祭司那几个老头走的时候,脸色比来的时候好看了一些,大概是觉得看到了大祭司当众顶撞法老这场好戏,不虚此行。
纳赫特走之前,路过沈鹤鸣身边,停了一步。
“我说让你收着锋芒。”老宰相的声音极轻。
沈鹤鸣抬头看他。
纳赫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但没收,还把锋芒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老宰相说。“老夫活了七十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说完他拄着拐杖走了。
沈鹤鸣坐在原地,不确定这算夸还是骂。
殿内只剩零星几个侍从在收拾残席。
“大祭司。”赫纳走过来。“法老请您去偏殿。”
沈鹤鸣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偏殿很小,只有一张矮榻、一面铜镜、一个烛台。
塞拉已经卸了王冠和胸甲,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内袍。
他靠在矮榻上,手里转着一只空酒杯。
“法老。”沈鹤鸣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
塞拉还是没有抬头。
他盯着手里那只空酒杯,慢慢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鹤鸣站着等。
“你刚才做的那些事。”塞拉终于抬头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提前就计划好了?”
“是。”
“包括当众拒赏?”
“包括。”
“包括那句'臣不要这些'?”
“包括。”
塞拉把酒杯放在榻上,站了起来。
“你知道我准备这些赏赐花了多少心思吗?”塞拉的声音很低。“那三百亩地,我让户部查了整整七天,挑了底比斯西岸最好的一块,靠近河道,土质肥沃,旱涝保收。那座庄园是我亲自去看过的,院子里有一棵两百年的椰枣树。”
“永久免税的特批文书,我跟财政大臣吵了一下午才签下来。黄金万两的数目,我压了又压,怕给太多引人嫉妒,又怕给太少对不起你做的事。”
“法老……”
“我的名字叫塞拉。”
沈鹤鸣的声音卡住了。
塞拉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法老伸手把金牌捞了过来,看了会,又放了回去。
“拿好。”塞拉说。“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
“下次你想要什么,私下跟我说。”
“别在我精心准备的宴会上给我惊喜。我的心脏承受不住。”
他推开偏殿的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了。
沈鹤鸣一个人站在偏殿里。
“椰枣树啊。”他喃喃地说。
殿外传来赫纳的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叩门声。
“大祭司?您……”
“赫纳。”
“在。”
沈鹤鸣打开殿门。
赫纳站在门口,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微微怔了一下。
“怎么了?”
“明天帮我查一下。”沈鹤鸣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底比斯西岸那座庄园里的椰枣树,是什么品种。”
赫纳看着他。
“大祭司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庄园?”
“嗯。”他说。“反正现在有令牌了。”
他抬脚往外走。抬眼间看到了赛提。
“你怎么还没走?”
“看看你有没有被皇兄骂哭。”
沈鹤鸣翻了个白眼。“我多大了,被骂哭?”
塞提笑了一声,把靠着的那根柱子拍了拍,没再追问。
“今天那道鹿肉。”塞提忽然说。
“嗯?”
“有人吃了三份。”
“谁?”
“纳赫特。”
沈鹤鸣差点笑出声。“老宰相好这口?”
“他以前从来不吃鹿肉。”塞提的语气很微妙。“今天破例了。”
沈鹤鸣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老宰相吃的不是鹿肉,是态度。
“政治。”沈鹤鸣叹了口气。“在这个地方,连吃饭都是政治。”
“不是所有饭都是。”塞提说。“上次那顿烤鱼不是。”
沈鹤鸣扭头看了他一眼。
走到了长廊的分岔口。
塞提停下来。
“今天我这衣服算是穿对了。”
“亲王走好,不送了。”沈鹤鸣加快脚步往左边走。
身后传来塞提的笑声。
沈鹤鸣走进寝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