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44)
“起来。”塞拉终于开口了。
沈鹤鸣站了起来
“你说,你不想被跟踪。”塞拉的声音很轻。
“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人跟着你?”
沈鹤鸣顿了一下。
塞拉派人跟着他,不全是监视,有一半是保护。
“臣明白法老的苦心。”沈鹤鸣斟酌着措辞。“但臣认为,大祭司不应当是一个需要被看管的存在。臣能为法老分忧,就有保全自身的能力。”
“大祭司的口才,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厉害。”塞拉说。“在朝堂上能怼退赫梯皇太子,在庆功宴上能让我无话可说。”
殿内有人偷偷笑了。
“赏赐照旧。”塞拉拿起金帛卷轴。“黄金万两、良田三百亩、永久免税。这些是你该得的,不是你想拒就能拒的。”
沈鹤鸣张嘴想说什么。
“闭嘴。”塞拉说。
沈鹤鸣闭嘴了。
“至于自由通行令牌。”塞拉顿了一下。“赐。”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牌,抛了下来。
沈鹤鸣双手接住。
金牌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过来一看,正面刻着阿蒙神的圣鹰,背面刻着一行古埃及象形文字:持此牌者,通行无阻,如我亲临。
“但我有一个条件。”塞拉说。
沈鹤鸣抬头。
“每次出宫,告诉赫纳一声。”塞拉看着他。“不是报备,是告知。我不派人跟着你。”
沈鹤鸣深深地弯下腰。
“臣,谢恩。”
殿内响起一阵整齐的掌声。
是纳赫特带的头,老宰相拍了三下掌,然后端起酒杯遥遥向法老致意。
其他人纷纷跟上。
宴会继续。
舞姬们上场了,金铃铛和双管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殿内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侍从们流水般地上菜——烤牛肋、蜜渍鸽子、藏红花焖羊腿、芝麻面饼、石榴汁、椰枣蜜糕。
还有一道特别的菜——烤鹿肉,浇着深褐色的酱汁。
沈鹤鸣看到那盘鹿肉端上来的时候,塞提的眼睛亮了。
酒过三巡之后,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席走动、互相敬酒。
沈鹤鸣被围住了,各州州牧排着队过来敬酒,说着差不多的客套话。沈鹤鸣应付了大概第十二个人之后,脑子开始嗡嗡响。
他趁着换酒的间隙偷偷溜到了殿角的一根柱子后面,深深吐了一口气。
“躲什么?”
沈鹤鸣转身。
塞提靠在柱子的另一面,手里端着半杯酒,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乘凉。
“我被十二个州牧灌了十二杯酒。”沈鹤鸣说。“再不躲一下我要原地去世。”
“刚才那一出。”他说着收了笑,看着沈鹤鸣。“你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想好的?”
沈鹤鸣想了想。“一半一半。”
“自由通行令牌这个要求,你不在宴会上提,私下跟皇兄说一样能拿到。你非要在这个场合说,是为了什么?”
沈鹤鸣转过头看着他。
“法老给我封赏,是告诉所有人:大祭司是法老这边的。”沈鹤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如果我只是无条件接受所有赏赐,那我在别人眼里就是法老的附庸。法老给骨头就摇尾巴,法老说坐就坐,法老说趴就趴。”
“但我当众提条件,当众讨价还价,这说明什么?说明大祭司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底线。法老信任他,不是因为他听话,而是因为他有用且有脑子。”
塞提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脑子,”他说,“有时候聪明得让人害怕。”
“亲王过奖。”
“不是过奖,是真的怕。”
沈鹤鸣的笑容淡了。
“你什么都算好了。”塞提说。“当众拒赏,提出要求,给皇兄台阶,收着锋芒但又不失风头。甚至我鼓掌那一下......你也算到了吧?”
沈鹤鸣没说话。
“亲王鼓掌是亲王自己的选择。”沈鹤鸣说。
“是我的选择。”塞提点头。
“皇兄给你办庆功宴、给你封赏、把你捧到所有人面前,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让所有人知道,这些你应该懂。”塞提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你当众拒绝了他的赏赐,我当众鼓掌支持了你。”
“在皇兄眼里,这意味着什么?”
沈鹤鸣的手顿住了。
“亲王看得太通透了。”他的声音有点涩。
“我不通透。你有没有想过,你每多算一步,就离真实的自己远一步。”
沈鹤鸣愣住了。
“你说你要自由。”塞提的声音很轻。“但你真正想要的自由,是不是一块金牌能给的?”
殿内的乐声忽然变了,双管笛换成了竖琴独奏,旋律悠长缠绵。
沈鹤鸣站在柱子后面,手里的酒杯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