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6)
战车在卡纳克神庙的侧门急停。
赫纳带着他穿过一条狭窄的侧廊,避开了正门。
“正门那边全是伊蒙的人。”赫纳压低声音,“法老已经从正门进去了,正在等你。”
沈鹤鸣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侧廊尽头是一扇石门。
赫纳推开门,光线猛地灌进来,刺得沈鹤鸣眯了一下眼。
然后他看到了大殿。
卡纳克神庙的百柱大厅。
石柱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彩绘浮雕,法老的战争场景、神祇的加冕仪式、尼罗河的丰收图......
三千年的文明浓缩在这些石头上。
大殿里站满了人。
沈鹤鸣一眼扫过去,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四百人。
前排是穿着华服的高级官员和贵族,后排是各级祭司和将领。
所有人都面朝大殿最深处。
最深处是一座高台。
塞拉恩赫卡拉坐在上面的黄金宝座上。
沈鹤鸣在侧门站定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想退半步。
赫纳的手按在他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走。”赫纳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法老在看你。”
沈鹤鸣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高台上。
法老确实在看他。
塞拉恩赫卡拉今天穿了全套法老正装。
双重王冠戴在头顶,红白相间,前端伸出一条金色的眼镜蛇。宽领项圈层层叠叠铺在胸前,黄金和宝石交替排列,在阳光下几乎刺目。
白色亚麻长裙束在腰间,腰带上悬挂着象征王权的仪式短剑。
但沈鹤鸣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些装饰上停留。
他看到了法老的脸。
王冠的阴影落在法老的眉骨上,让那双琥珀的眼睛显得更深更暗。
这是沈鹤鸣第一次见到塞拉恩赫卡拉以完整的帝王之姿出现。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沈鹤鸣走在中央的通道上,两侧的官员和祭司的无数视线贴着他的皮肤扫过去。
一种毫不掩饰的恨意传了过来。
沈鹤鸣用余光瞄了一眼。
伊蒙。
老祭司穿着豹皮披风,站在右侧祭司群的最前方。
他身后站着至少二十个高级祭司,乌压压一片,每个人的表情都写着同一句话:你凭什么?
沈鹤鸣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离高台还有十步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单膝跪下。
“鹤,叩见法老。愿拉神的光辉永照您的冠冕,愿上下埃及在您的荫庇下丰饶永存。”
这段话是赫纳昨天教他的。
大殿里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塞拉恩赫卡拉开口了。
“十五天前,我得拉神启示,降一白衣使者于底比斯。”
沈鹤鸣跪在地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使者预言哈皮神降临之日,分毫不差。尼罗河之水如期而至,沃野千里,万民欢腾。”
“此乃拉神之恩,亦是对埃及之眷顾。”
大殿里有几个官员开始微微点头。
然后法老的语气变了。
“然。”
“听闻。有人以神之名,行私欲之事。”
沈鹤鸣感觉到右侧祭司群那边的空气凝固了。
“大祭司伊蒙。”
法老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在念一道判决书。
“三十年前,先王委你以重任,掌管阿塞拉神殿,主持上下埃及一切祭祀。你侍奉三代法老,功不可没。”
伊蒙从祭司群中走出一步。
老人的背还挺得笔直,但沈鹤鸣用余光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臣在。”伊蒙的声音沙哑。
“然而。”法老的目光落在伊蒙身上,“三年来,你主持的泛滥预测,连续三年错误。上一次误差长达一个月。粮食未能及时播种,上埃及四个州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伊蒙的嘴唇动了一下:“法老,天象难测......”
“天象难测。”法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但一个初来乍到的异族年轻人,却能精准预测到日。”
大殿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鹤鸣跪在地上,脊背上冷汗涔涔。
“法老!”伊蒙身后一个祭司忍不住了,冲出来跪下,“此人来路不明,身世可疑,贸然委以重任......”
“谁允许你说话了?”
法老没有看那个祭司。
那个祭司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第12章 伊蒙的挑衅
大殿安静了三秒。
塞拉恩赫卡拉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沈鹤鸣还跪在地上。
他听到法老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金色的凉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