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7)
然后法老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我即日起,废除伊蒙大祭司之职。”
大殿炸了。
伊蒙的脸变了颜色。
“法老——!”
法老没有理他。
法老的手从沈鹤鸣的头顶移到了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让他站起来。
沈鹤鸣站了起来。
这一刻他和法老面对面,塞拉恩赫卡拉低头看着他。
法老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来,“我册封鹤为'拉神之子',新任阿塞拉神殿大祭司。”
法老的手捏着他的肩膀,“即日起,掌管上下埃及一切祭祀、历法、神谕事务。”
沈鹤鸣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大殿的正中央,头顶是阳光从高侧窗落下的金色光柱,背后是三四百个古埃及权贵,面前是这个三千年前的帝王。
法老的手松开了他的肩膀。
然后塞拉恩赫卡拉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全场一遍。
“有异议者,现在可以说。”
大殿里落针可闻。
伊蒙的嘴唇在抖。
他身后那二十几个祭司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法老等了一会。
“很好。”
塞拉恩赫卡拉转身走回高台。
“赫纳。”
“在。”赫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应声跪下。
“取大祭司金印、豹皮披风和荷鲁斯之眼权杖。”
沈鹤鸣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当场接印。
赫纳效率高得离谱。
金印、豹皮披风和权杖显然早就备好了,三个侍从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捧着一样东西,用金色的托盘托着。
豹皮披风搭上沈鹤鸣肩膀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皮毛特有的腥膻味,混着某种香料的气味。
披风很重,压在他瘦削的肩膀上,让他的身体微微往下沉了一下。
荷鲁斯之眼权杖被递到他手里。
权杖比他想象的沉,黄金铸造,顶端是一只展翅的隼鹰,隼鹰的眼睛是两颗红玛瑙,在光线下像两滴血。
沈鹤鸣握住权杖的那一刻,手指在发抖。
最后是金印。
赫纳亲手把金印放在他的掌心。
印面朝上,刻着阿塞拉神的坐像和一圈象形文字铭文。
沈鹤鸣握紧了它。
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沈鹤鸣站在大殿中央,披着豹皮,持着权杖,握着金印。
三四百个人看着他。
沈鹤鸣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转身面向全场。
“诸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大殿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异族人,凭什么站在这里。”
沈鹤鸣看到前排几个官员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说了所有人想说但不敢说的话。
“我没有传承三十年的祭司血脉,没有侍奉过三代法老的资历,甚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电子手表的屏幕黑着。“甚至连一件像样的信物都拿不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能准确预测哈皮神降临的日子。”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三年。整整三年。上埃及的孩子饿死在母亲怀里。底比斯的粮仓空得能跑老鼠。你们的旧历法连泛滥期的月份都算不准。”
大殿里有人脸色变了。
沈鹤鸣的视线扫过伊蒙。
老祭司的眼睛红了。
沈鹤鸣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
“拉神不在乎谁的资历更老,谁的血脉更正。拉神在乎的,是谁能让尼罗河按时浇灌这片土地,让田里长出麦子,让你们的孩子不再挨饿。”
他说完了。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有一个声音从后排响了起来。
“拉神之子!”
是一个年轻的低级祭司,他跪了下来。
“拉神之子!”
更多的人跪了下来。
“拉神之子!”
“拉神之子!”
声音在石柱之间回响。
沈鹤鸣站在声浪的中心,握紧了手里的权杖。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不敢回头看法老。
但他感觉到了背后那道视线。
典礼结束后,人群散去。
沈鹤鸣走出百柱大厅的时候,腿终于不听使唤了。
他一把扶住廊柱,靠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赫纳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赫纳的声音里有一种微妙的情绪,“法老没教你。”
“对。”沈鹤鸣的声音哑得不行,“我自己说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沈鹤鸣闭了一下眼睛。“给法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废伊蒙不是因为伊蒙有罪,是因为伊蒙挡了他的路。但百官需要一个能接受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