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60)
“我不懂。所以我问。为什么怕他为难?”
塞提沉默了很久。
月亮从他头顶慢慢移向西边。
“因为他的处境已经够难了。”塞提的声音低下去。“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法老在左边拉他,我在右边拉他,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每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要怎么活下去。”
他把碗里剩的酒一口喝干。
“我要是再开口,他就多了一件需要应付的事情。”
卡莫斯没说话。
“我不想让他应付我。”塞提把空碗翻过来扣在石头上。“我想让他在我面前不需要动脑子。”
“可是您不说的话,他怎么知道?”
“他知道。”塞提笑了一下。“他什么都知道。那个人精得跟猴一样。我那点心思在他眼里跟摊开的纸莎草没区别。”
“那他怎么说?”
“他没说。”
卡莫斯皱眉。“拒绝了?”
“也没拒绝。就是不说。”塞提把酒坛往嘴边提了提,发现已经空了。他放下酒坛,抬头看月亮。“他在等。”
“等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在等自己想清楚。也可能在等局势稳下来。也可能……在等另一个人先说。”
卡莫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明白了。
“殿下。”他站起身来。“末将多句嘴。战场上您教过我一句话:犹豫的时候就冲。”
塞提的嘴角动了一下。
“战场跟这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战场上冲错了,死的是我。这件事上冲错了,为难的是他。”
卡莫斯不说话了。
他重新掀开帐帘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塞提还坐在那块石头上。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沙地上。那个影子看起来有点孤独。
卡莫斯走进帐篷,心里想了一句话但没说出来。
殿下,您这种人,怎么也会有这个样子的一天。
第130章 瘟疫暴起
底比斯。
沈鹤鸣从密室回宫后连续三天把自己关在寝殿书房里。
赫纳端进来的三餐他都吃了,但吃得心不在焉。
有一次那盘烤鸭腿都凉了他还在往嘴里塞,被赫纳提醒才反应过来。
他在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别找。”
沈鹤鸣翻来覆去地想这两个字。
如果是回去了,“别找”是告别。如果是死了,“别找”是遗言。
还有手表的问题。
那个人的“发光之物”在消失之前逐渐变暗。他的手表是直接摔碎的。
如果发光之物是某种时间通道的标记,自然变暗意味着通道在慢慢关闭。
那强行碎裂呢?是通道直接断了,还是通道根本没受影响、只是标记没了?
他想了三天,想不出确切答案。
第三天傍晚,沈鹤鸣从书房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束蓝莲花。
沈鹤鸣把花插进铜瓶里。
他看着那束花发了一会儿呆。
在那个地下密室里,塞拉说“不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黯掉的东西,他看得很清楚。
沈鹤鸣把脸埋进手心里趴了一会儿。
他正准备洗把脸去吃晚饭的时候,赫纳急急忙忙推门进来了。
“大人!宰相纳赫特大人紧急求见!”
沈鹤鸣眉头一皱。
纳赫特从来不“紧急”求见任何人。
这个老狐狸连走路都不会快半步。
“请进来。”
纳赫特走进来的时候,沈鹤鸣就知道事情不小了。
因为老宰相的脸色是灰的。
纳赫特做了四十年官,经历过三任法老,朝堂上再大的风浪都能面不改色地端着茶碗微笑。
沈鹤鸣只在旧祭司集团勾结赫梯人的证据被翻出来那天见过他变脸,而且也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出什么事了?”沈鹤鸣站起来。
纳赫特从袖中取出一卷封了泥印的急报。
“边境传信。刚到的。南线信使跑死了三匹马。”
沈鹤鸣接过来。
“禀报法老法老:三日前叙利亚方向传来消息,沿海城邦乌加里特爆发烈性瘟疫,患者高热不退、全身起疹、七日内死亡,死亡率极高。两日前接获边境巡逻兵报告,在通往西奈的商路上发现来自迦南方向的商队中有多人出现相同症状。已下令封锁该商路并隔离商队,但无法确认是否已有人携疫入境。恳请朝廷速派医官评估,并下令沿线城镇戒备。”
沈鹤鸣的手停在信的最后一行。
乌加里特。瘟疫。公元前1300年前后。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
他在现代的课堂上学过这段。
青铜时代晚期的那场大瘟疫。
具体时间线学术界有争议,有人说是前1350年左右,有人说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