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65)
“卡莫斯能顶。”
“顶不了。你的威望卡莫斯代替不了。塞拉需要你在北线震慑赫梯人。瘟疫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赫梯人如果知道埃及内部在闹疫病,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趁虚而入?”
塞提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你呢?”
“我保护我自己。”沈鹤鸣拍了拍腰间的军刀。“你给的。还在。”
“如果你有任何不对劲。发热,起疹,任何症状,立刻派人通知我。”
“好。”
塞提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去。
“我去边境线巡一圈,检查封锁情况。三天后回来看你。”
“你不用......”
“三天后回来看你。”塞提勒住缰绳,马蹄声远去了。
沈鹤鸣站在原地,看着扬起的沙尘,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帐篷。
阿尼站在旁边,一脸复杂。
“大祭司大人。”
“你的口罩歪了。”沈鹤鸣伸手把他的亚麻布条拽正。“去烧水。”
塞提走后第二天,底比斯来了信使。
信使带来了两封信。
第134章 回去
王令写得很正式,措辞严厉。
大意是:大祭司擅离职守,私赴疫区,罔顾自身安危,实属不当。着即回京述职。
沈鹤鸣握着那封私信站在帐篷门口。
“法老恕罪。臣不走。此地隔离刚有起色,中途换人必前功尽弃。臣会做好防护。请法老留在底比斯,稳住人心比什么都重要。底比斯不能一日无主,前线不能一日无帅。您和塞提殿下都离开的话,朝中必乱。臣一个大祭司,死了还能再封一个。你们不行。”
信使回去之后第三天,又来了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我等你回来。”
一个月。
沈鹤鸣在边境隔离营待了整整一个月。
他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觉得这三十天比他穿越以来所有日子加起来都长。
每天的流程差不多。
天亮起床,巡查各个隔离帐篷。
检查患者体温,他教医僧用手背贴额头和手心判断热度高低。
检查饮水是否煮沸,检查亚麻口罩是否按时更换,检查排泄物是否掩埋深坑覆土。
上午处理新到的疑似病例。
东部边境陆续又截获了三批入境者,其中两批有症状。
沈鹤鸣按照方案把他们分流到不同的隔离点。
下午跟医僧讨论药方。
他不懂古埃及草药学,但他会问问题:“这个草药退热要多久”“有没有不良反应”“哪些草药跟它混用会出问题”。
医僧们一开始对这个什么都问的年轻大祭司很不习惯,后来发现他问的问题都极其精准,渐渐开始主动跟他汇报。
晚上整理当天的病例记录,写成简报,派信使送回底比斯。
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他瘦了。
原本就不壮的身板,一个月下来更是细得像一杆芦苇。
锁骨凸出来,手腕上的骨节一根根看得清楚。
脸小了一圈,下巴尖了,显得那双杏眼更大更深。
赫纳后来看到他的时候当场就哭了。
但瘟疫被控制住了。
隔离营里陆续确诊的患者一共二十七人。
死了六个。
剩下二十一个在退热草药和充分隔离的条件下慢慢康复。
更重要的是,病没有往内地扩散。
边境封锁线挡住了绝大部分传播途径。
几个漏网的流动商人在沿途驿站被塞提的巡逻兵截获,就地隔离。
尼罗河沿岸的城镇没有一个出现聚集性病例。
底比斯安然无恙。
沈鹤鸣在第二十八天的简报里写:“连续七日无新增病例。现有患者全部进入恢复期。建议再观察十日后解除封锁。”
塞拉的批复当天就回来了:“准。大祭司即刻回京。”
旁边附了纳赫特的小条子:“老夫替大人在朝会上挡了一个月的口水。大人欠老夫一坛好酒。”
沈鹤鸣笑了。
塞提在这一个月里来了四次。
每次都是快马从巡逻路线上绕过来,待半天就走。
第一次来,带了一大袋椰枣。
沈鹤鸣问他从哪弄的,他说沙漠绿洲里摘的,为了够着最高那串还从马上摔下来了。
沈鹤鸣骂他神经病。
第二次来,把隔离营的防御工事加固了一遍。
理由是“万一有沙盗来抢药材”。
沈鹤鸣觉得他就是找借口留久一点。
第三次来,发现沈鹤鸣在啃干饼子,因为营地的口粮不够了,他把肉和鱼都分给了患者和医僧。
塞提的脸当时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什么都没说,把自己马鞍上挂的行军口粮全掏出来摆在沈鹤鸣面前。
烤肉干、奶酪、蜂蜜饼、风干无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