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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82)

作者:忠玉 阅读记录

现在他应该静下来好好想想正事了。

但他第一天早上醒来,看见床头的陶瓶里插着前几天的野花,他的第一反应是:今天没有字条了。

然后他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心到了。

“有病。”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赫纳在外间听见动静,探头进来。“大人,该起了。今日法老法老召您辰时去政务殿。”

“知道了。”

沈鹤鸣起来洗漱穿衣。

政务殿里很凉。

底比斯的夏天酷热难当,但法老的政务殿修了引水的暗渠,凉意从石板地底下透上来,踩着赤脚走进去像踏进清晨的河水。

塞拉已经在了。

他坐在正位,身前的石案上堆着一摞纸莎草文书。

深蓝色的袍子,金色的领饰,乌黑的假发齐整地垂在肩上。

整个人像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

沈鹤鸣上前行礼。

“坐。”塞拉抬了一下手。

旁边已经摆好了一张矮桌,上面放着笔墨和空白的纸莎草。

沈鹤鸣坐下。

“今天的事比较多。”塞拉把一卷文书递给他,“南部诺姆送来了上月的粮储报告,你先看。”

沈鹤鸣接过来展开。

南部三个诺姆的粮仓储备下降了一成五,主要原因是瘟疫期间征调了大量粮食用于隔离营。

他一边看一边标注,偶尔提笔在旁边写批注。

塞拉在对面处理自己的文书。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偌大的政务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莎草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侍从换香的脚步声。

沈鹤鸣把第一卷报告看完,抬头准备说话,正好对上塞拉的目光。

塞拉在看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

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墨滴悬而未落。

“怎么了?”沈鹤鸣问。

塞拉低下头,笔落在纸面上,字写得稳稳当当。

“没什么。你脸色比昨天好些了。”

沈鹤鸣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昨天脸色不好吗?”

“嗯。眼下发青。”

沈鹤鸣:“……”

他实在无法反驳。

“南部的粮储缺口我算了一下,”沈鹤鸣把话题拉回正事,“需要从中部调拨三千斛补上,否则入秋后撑不过河水低潮期。”

塞拉接过他标注好的文书看了一遍。

“你的字进步了。”

“别转移话题。”

“没转移。我同时在夸你和看报告。”

沈鹤鸣选择闭嘴。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沈鹤鸣处理了粮储报告、北部防线的物资转运清单、以及三个信使带来的边境情报汇总。

塞拉全程坐在对面,间或和他讨论几句。

塞拉讨论政务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平时的法老是冷的,每一句话都像棋盘上落下的棋子,让人后背发凉。

但在政务殿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塞拉会放松一些。

他会把文书递过来而不是让侍从转交。

他会在沈鹤鸣写批注的时候凑近看一眼,他会在沈鹤鸣提出一个好建议时微微点头,不说“好”,但嘴角会动一下。

沈鹤鸣发现自己在注意这些。

以前他不注意的。

但塞提的事太闹腾,直接把他仅剩的注意力全霸占了。

现在塞提走了,安静下来了。

沈鹤鸣发现自己空出来的注意力,全落在了塞拉身上。

中午,侍从端来了膳食。

两人面对面吃饭。

沈鹤鸣夹了一块烤鹌鹑。

“好吃。”

“新换了厨子。”塞拉说,“你之前说前一个厨子的鹌鹑太干。”

沈鹤鸣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说过吗?他好像确实嘟囔过一句,但那是半个月前的事,而且当时是跟赫纳抱怨说的,不是当着塞拉的面。

“你怎么知道的?”

塞拉喝了口石榴汁。“你在宫里说的每一句话,只要你没刻意压低声音,我都知道。”

沈鹤鸣放下筷子。

“那我以后说话得更小心了。”

“不用。”塞拉平静地说,“你不开心的时候骂人我也听过。不影响什么。”

沈鹤鸣:“……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塞拉没回答。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告诉沈鹤鸣,他确实听过,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次。

沈鹤鸣想了想自己在宫里可能骂过的那些话。

完了。

下午没有公务。

沈鹤鸣准备回寝殿,被塞拉叫住了。

“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

“不远。在宫里。”

塞拉带他走了一条沈鹤鸣没走过的路。

宫殿深处有一道窄门,推开后是一个小花园。

不大,方圆也就十几步,四周被高墙围住,墙上爬满了刺山柑的藤蔓。

花园正中有一棵树,是刺槐。树干粗壮苍老,树冠在高墙之上撑开,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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