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95)
辎重队连夜重新装车,马匹被套上全副挽具,粮食从河边的临时仓库搬到车上。
沈鹤鸣用了两个时辰重新计算了补给线调整后的物资分配,又花了一个时辰亲自检查了每辆辎重车的装载情况。
赫纳跟在他屁股后头跑了大半夜,终于在第三趟巡查的间隙忍不住了。
“大人,您已经连续五天没好好睡过了。”
“你不也没睡?”
“我是侍从,我命硬。您这个身子骨......”
“赫纳。”
“在。”
沈鹤鸣停下脚步。
他站在辎重车队旁边,月光照着一排排整齐的粮箱和水罐。
远处有士兵在低声说话,偶尔传来金属碰撞声。
“你觉得塞提撑得住吗?”
赫纳没有立刻回答。
“一万二对四万。”沈鹤鸣说。“就算他是天生的将才,就算他的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个数字差也太大了。”
“大人。”
“嗯。”
“塞提将军打过的仗,多到可以写满这辆车上的纸草。”赫纳的语气难得地正经了一回。“他会撑住的。至少撑到法老的主力到。”
沈鹤鸣没说话。
“而且......”赫纳顿了顿。“他答应过您要活着回来。”
沈鹤鸣的喉结动了动。
“走吧。”他说。“还有两辆车没查。”
卯时,天刚蒙蒙亮。
全军拔营。
塞拉的战车走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两千骑兵。
步兵主力和辎重队在后方,中间拉开了约一里的距离。
沈鹤鸣坐在辎重队的第一辆车上。
这次赫纳死活给车上支了一块布做遮阳,沈鹤鸣的鼻子已经晒脱皮了,再晒下去就不是大祭司了,是烤乳猪。
行军速度很快。塞拉把骑兵跑出了冲锋的架势。
到中午的时候,前方传来了新的战报。
传令兵满身血污,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塞提将军……在奥伦特河北岸……苦战一昼夜……阵线……仍在坚守!伤亡已超过四千!”
沈鹤鸣的视线在传令兵脸上停了很久。
“赫梯那边呢?”阿蒙霍特普问。
“赫梯伤亡也很大……但他们人多……补得起……塞提将军说……最多再撑一天。”
“加速。”塞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全军加速。
辎重车在沙漠戈壁上颠得像条跳上了岸的鱼。
沈鹤鸣被颠得浑身骨头都在响,牙齿咬到了舌头,嘴里泛起铁锈味。
赫纳一手抓着车帮,一手死死按住那摞纸莎草卷。
“大人……我觉得我的五脏六腑要换个位置了……”
“闭嘴,别把舌头咬断了。”
第158章 支援
傍晚时分,大军终于抵达了距卡迭石二十里的位置。
前方传来的不再是战报了。
是声音。
沈鹤鸣侧耳听了一会儿。
那是喊杀声。
成千上万人同时发出的声音,混在一起,穿过二十里的距离传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轰鸣。
但那种声音一旦你知道了是什么,就再也不会听错。
“扎营。”
塞拉下了令。
“法老?”阿蒙霍特普吃了一惊。“不继续推进了吗?”
“天快黑了。夜间行军进入战区是自杀。”
塞拉从战车上跳下来。
他的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夜休整。明日天亮,全军出击。”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传令塞提,再撑一夜。”
沈鹤鸣站在辎重车旁边,双脚落地的瞬间腿有些发软。
再撑一夜。
他抬头看向北方。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暗红色,像蘸了血。
议事厅又搭起来了。
这次更简陋。
四根柱子撑一块油布,底下摆张桌子,完事。
沈鹤鸣在角落里坐下来,软垫被辎重兵搬过来放好。
他坐上去,膝盖上摊着物资清单,但一个字都没有写。
战报还在陆续到。
“塞提将军黄昏时发动反冲锋,夺回午间失去的一处高地。”
“赫梯投入了后备军。约五千人。”
“塞提将军报告:弹药消耗殆尽,箭矢库存不足三千支。请求紧急补给。”
沈鹤鸣刷地站起来。
“箭矢。”他扭头看向负责军械的官员。“今天到的那批补给里应该有一万两千支。现在就装车,连夜送过去。”
“大祭司大人,夜间运输有风险......”
“白天运的话,塞提的兵明天拿什么打?用牙咬吗?”
官员不敢再说,转头去安排了。
沈鹤鸣又坐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喝点水。”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陶碗里装着温水。
沈鹤鸣抬头,塞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