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06)
护卫队一共二十四人,走的是后方补给线,离战场直线距离至少十五里。
按理说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
沈鹤鸣还在跟赫纳说话。
“叶赫那边的回信到了没有?第二梯次的粮草......”
赫纳突然拉住了他的缰绳。
沈鹤鸣的话断在嗓子眼里。他看到赫纳的脸色变了。
然后他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
“伏......”
赫纳的警告还没喊完整,第一支箭就到了。
那支箭从沈鹤鸣右耳旁边飞过去,带起来的风削掉了他一缕头发。箭尖扎进了前面一个护卫的后背,那人闷哼一声,从马上侧栽下去。
沈鹤鸣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赶紧趴了下去。
他整个人伏在马背上的同时,第二轮箭雨到了。
“赫梯散兵!”护卫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超过三十人!保护大祭司!”
沈鹤鸣趴在马背上,开始胡乱地想。
赫梯散兵应该是主力退入卡迭石城后被截断的小股部队,没来得及撤回去,在外围流窜。
这种小队人数不多但极其危险,因为他们是亡命之徒,没有退路。
马受了惊,开始不听控制地跑。
沈鹤鸣死命抓住缰绳,同时尽量把身体压低。他的骑术本来就不算好,现在这匹战马发了疯似的往前冲,他几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才没被甩下去。
“赫纳!”他喊。
“在!”赫纳骑马贴上来,一手拉住沈鹤鸣的缰绳,另一手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他的骑术比沈鹤鸣好得多,在马背上的动作稳得不行。
“跟紧我!往西边跑!”赫纳喊。
沈鹤鸣没有说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不被马甩下去这件事上。
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近。
护卫们在拼命阻截那些散兵,刀剑相撞的声音和人的惨叫搅在一起,沈鹤鸣听到了至少三种不同的语言在骂人。
然后赫纳突然把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沈鹤鸣摔在地上的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赫纳的身体压在他上面,背朝天。
一支箭扎在了赫纳后腰的位置。
“赫纳!”
“没、没事......”赫纳的声音变了调,“挡住了,没进去......”
他翻过身,沈鹤鸣看到箭头扎在赫纳腰间系着的那个鼓囊囊的皮袋上。
皮袋里装的是铜制的水壶和叠了好几层的亚麻帕子。
箭尖穿透了皮袋但被水壶挡住了,只在赫纳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
真命大。
沈鹤鸣来不及庆幸。
他听到蹄声又近了。
赫纳把他拉起来往旁边一块岩石后面拖。
他们的马跑了,两个人现在靠两条腿,在沙漠里跑不过骑马的赫梯人。
沈鹤鸣的后脑勺撞在岩石上,眼前黑了一瞬。
他靠着石头喘气,视线越过岩石边缘往外看。
护卫队还在打。
二十四个人已经倒了七八个,剩下的把赫梯散兵缠住了。
对方大概有二十多人,轻装骑兵,速度快但装备差,很多人连甲都没穿,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但他们不要命。
一个赫梯人被护卫砍下了马,爬起来还在往这边冲。
“他们在找高价值目标。”沈鹤鸣的声音很冷静,“他们看到了我的祭司服。”
赫纳的脸白得像纸。“大人,您把外袍脱了......”
沈鹤鸣已经在解祭司外袍上的绑带了。他把袍子扯下来,就剩里面一件深色的短褐。
赫纳接过外袍,把袍子披在了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
“引开他们。”赫纳的眼睛里有一种沈鹤鸣从未见过的东西。这个平时说话温温吞吞的侍从,这一刻像换了个人。“大人往西跑,翻过那道沙梁就是补给线的主路,会有巡逻队。”
“你疯了......”
“法老法老把您交给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赫纳把外袍的领口系紧。“他说如果您少了一根头发,他就把我全家发配到采石场。”
沈鹤鸣愣住了。
“所以大人,您得好好的。”赫纳冲他笑了一下。“不然我全家都得去搬石头。”
沈鹤鸣张嘴想说什么,但赫纳已经冲出去了。
他穿着沈鹤鸣的白色祭司袍,朝东边跑。
果然,有几个赫梯骑兵调转马头追过去了。
沈鹤鸣蹲在岩石后面,指甲掐进了掌心。
然后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影子。
一个赫梯人没有去追赫纳,而是绕了一圈从北面摸过来。大概是看到了两个人分开的方向,赌了一把,但他赌对了。
沈鹤鸣看到那个人离自己很近,正在把箭搭在弦上。
他来不及多想,站起来就跑。
但没跑出去几步,背后传来弓弦崩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