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07)
一个护卫从侧面冲出来挡在了他身前,箭扎进了护卫的胸口。
护卫倒下的同时,那个赫梯人又搭了第二支箭。
沈鹤鸣的时间感在那一刻变得极其混乱。他看到箭矢飞过来,身体本能地侧转了一下。
箭头扎进了左肩,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沈鹤鸣的膝盖软了,他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摔倒了。
脸朝下砸在沙地上,满嘴全是沙子。
他听到有人在喊,喊的什么听不清了。
视线里的天空变成了红色,然后变成了黑色。
最后一个念头是:箭头上有没有毒?
然后什么都没了。
沈鹤鸣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大学的阶梯教室。
下午两点的古埃及文学概论课,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讲台上的老教授戴着圆框眼镜,声音催眠。前排几个同学在记笔记,后排已经趴倒了一片。
沈鹤鸣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他面前摊着课本,课本下面压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消息。
「鸣鸣,周末回家吗?妈妈做了红烧排骨。」
他发了一个“好”。
窗外是深秋的校园。
银杏叶黄了一半,风吹过来的时候叶子像金色的蝴蝶一样往下掉。有学生在操场上踢足球,远远的能听到喊叫声和笑声。
画面真实得过分。
他想站起来,但身体像被黏在了椅子上。
然后教室里的光线开始变。
阳光变成了火光,落地窗变成了帐篷的帐帘,课桌变成了行军包。
同学们的脸一个个模糊,最后变成了穿着亚麻长袍的古埃及人。
讲台上站的不再是老教授,是他妈妈。
沈若兰穿着她最常穿的那件卡其色工装马甲,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她手里拿着一块陶片,上面有他看不清的字。
“鸣鸣。”她叫他。
“妈。”他喊。
“你在哪里?”沈若兰的声音在发抖。“我找不到你。”
“我在这里。妈,我在这里。”
他拼命想站起来,椅子死死地卡住他。他低头看,发现不是椅子,是沙子。
沙子从地板的缝隙里涌出来,一直淹到了他的腰。
“妈!”
沈若兰的身影在变淡。她的轮廓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嘴巴在动,但声音传不过来了。
沈鹤鸣拼命挣扎。沙子淹到了胸口。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大人!沈大人!”
赫纳?
第二个梦。
他站在尼罗河边。
天是黎明前的深蓝色,河水安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对岸是底比斯的天际线,神庙的方尖碑在最远处戳着天空。
他的脚踩在泥里。河水漫过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腕上的电子手表在亮,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
河水涨上来没过小腿,没过膝盖。水很凉,像被一双手慢慢地、缓慢地包裹住。
他没有挣扎,他忽然觉得很累。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在跑。一直在想办法活下去,一直在证明自己有用,一直在处理一个又一个危机。
他累了。
水涨到了腰部。
沈鹤鸣闭上了眼。
“不许。”
一个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就在耳边。
“不许闭眼。”
他认识这个声音。
“塞拉?”
没有回应。
水涨到了胸口。
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沉。
他想抬手,但左肩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把他从半昏半醒的状态里拽出来一点点。
他的意识模糊了一瞬,然后又被拽回来。
第三个梦。
又不完全是梦。
他的身体开始能感知到外界了,虽然一会儿有声音一会儿没有。
他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箭头取出来了,但伤口太深,筋骨可能伤了......”
“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
“法老,臣已经用了最好的药,创口的血止住了,但这热度降不下来......”
“那就换药。从底比斯调药。把阿蒙神庙最好的祭司医师全部调过来。”
“法老......”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那个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沈鹤鸣想睁眼,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第166章 醒来
他感觉到有人在碰他。
有手在他额头上,从他额头移到鬓角,又从鬓角移到脸颊,然后那只手停在了他的脸上。
“你的烧怎么还不退。”塞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他想说话。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塞拉的手从他脸上移开了,然后他的手被握住了。
沈鹤鸣又沉下去了。
意识再浮上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