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15)
阿蒙霍特普走后,沈鹤鸣重新靠回枕头上。
帐外的喧嚣还在继续。
有人在唱歌,歌词他听不太清,但每隔一段就有一群人齐声吼一句什么,吼得山响。
他忽然有点想出去。
他想出去走走,想看看外面的篝火和那些跳舞的士兵,想呼吸一下带着硝烟味和酒味的空气。
沈鹤鸣正在考虑要不要叫值夜的护卫扶他出去站一会儿,帐帘被掀开了。
塞拉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药。”他把碗放在矮几上。
“你亲自端药?”沈鹤鸣挑了一下眉。“你是法老。”
“军医帐那边太闹了,我顺路去拿的。”
沈鹤鸣表示严重怀疑军医帐在“顺路”的方向上。
他接过碗,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喝。
“外面很热闹。”他说。
“嗯。”
“你不去跟他们一起?”
“法老不参加士兵的庆祝仪式。”
“规矩够多的。”
塞拉没接话。
他坐到了那张已经被他坐出印子的矮凳上,开始拆一卷新送来的军报。
“我想出去看看。”沈鹤鸣说。
塞拉的手停了。
“不行。”
“我就在帐篷门口站一会儿。”
“不行。”
“我又不是要去打仗,就看看就回来。”
“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晚上风大,军医说至少再养五天才能下床活动。”
沈鹤鸣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把军医的话全记住了。”
塞拉的笔顿了一下。“我记性也不差。”
沈鹤鸣喝了药。依然苦到怀疑人生。
他把碗放下,抬头的时候发现塞拉没在看军报。
法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又不在他身上。那个眼神很远,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
“怎么了?”沈鹤鸣问。
塞拉收回目光。
第171章 和谈
“在想和谈的事。”
“赫梯人会提什么条件?”
“割地、赔偿、联姻。”塞拉说。“老一套。”
“联姻?”沈鹤鸣的声音提了一度。
“赫梯惯用手段。输了仗就嫁公主过来,绑定利益关系。之前他们不就这么干过吗。”
沈鹤鸣安静了。
“那你怎么想?”
塞拉看他一眼。
“我的后宫目前没有王后。”塞拉说。“这件事你知道。”
沈鹤鸣知道。
“如果赫梯提出联姻……”沈鹤鸣说了一半停住了。
“你在担心什么?”
“我没担心。”
“放心,跟上次一样,我不会娶赫梯公主。”他说。
说完就继续批军报了。
沈鹤鸣坐在床上,没接话。
接下来几天,营地陷入了一种奇妙的亢奋与忙碌交织的状态。
前线的详细战报陆续送回来,沈鹤鸣从文书中拼出了整场战役的全貌。
塞提是真的以命搏命。
他率领先锋军在卡迭石城北平原设了一个口袋阵,利用沈鹤鸣之前提供的暗河道情报,用河水改道制造了天然屏障,把赫梯的增援战车部队引入了泥泞地带。
赫梯人的战车是平原利器,但一陷进淤泥就成了活靶子。塞提在两侧高地布置了弓箭手,三千人的箭雨覆盖了整个河谷。
然后他亲率骑兵从正面冲锋。
沈鹤鸣看到这段记录的时候捏碎了手里的面饼。
“这个人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低声骂。
赫纳当时正好回来给他送东西,闻言缩了缩脖子。
“将军说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说的是中文?”
“不是,他用古埃及语说的,但意思差不多。他说是您之前教他的。”
沈鹤鸣:“……”
他什么时候教过塞提这种要命的成语?
哦,好像是有一次在花园里聊天的时候随口说的。
他当时的原话是“古代有个兵法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塞提居然记住了,而且他真的用了。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
“下次别教他中文了。”他对赫纳说。
赫纳困惑地眨了眨眼。
第二天,赫梯使团到了。
沈鹤鸣在帐篷里听到了使团进营的动静。
大量的马匹、随从的脚步声、还有翻译官磕磕巴巴地用古埃及语说着什么。
他看不到,但他能听出来赫梯人很紧张。
兵败如山倒,这种时候派来求和的使者,多半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态来的。
塞拉在帅帐接见了赫梯特使,和谈进行了一整天。
沈鹤鸣无法参加,但塞拉当晚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一份和谈记录的抄本。
“让你看看。”塞拉把抄本放在他枕边。
“我又不是大臣。”
“你是大祭司。和约需要在阿蒙神殿前宣读,你得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