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16)
沈鹤鸣翻开抄本。
赫梯人的条件果然是老三样:割让叙利亚北部的几个城邦作为缓冲区,赔偿黄金和青金石若干,以及联姻。
赫梯新王愿将长女嫁给埃及法老,以示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沈鹤鸣翻到下面,看塞拉的批复。
“割地条款可议。赔偿数额加倍。联姻一项,搁置。”
沈鹤鸣合上抄本。
他回忆起前天晚上塞拉说的那句“我不会娶赫梯公主”。
搁置和拒绝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你写的'搁置'是什么意思?”他还是问了。
塞拉正在倒水,他的动作没停。
“意思是现在不谈这件事。”
“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沈鹤鸣看着他。“这是外交辞令还是你的真心话?”
塞拉把水递过来。他的手指擦过沈鹤鸣的指节,像是不经意的。
“你想听哪一个?”
沈鹤鸣接过水,喝了一口。
“真心话。”
塞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天。
塞提回来了,比预计早了两天。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伴随着号角。
是凯旋的调子。
沈鹤鸣一下子坐了起来。
左肩传来阵痛,他咬着牙忍了。
他下了床。
赫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帐篷门口,他也裹着一身绷带,但明显比沈鹤鸣恢复得好。
“大人,您不能......”
“你扶我出去。”
“军医说......”
“赫纳。”
赫纳闭上了嘴。
他认识这个眼神,大祭司决定了的事,挡不住。
赫纳过来扶着他的右臂,两个伤员互相搀扶着挪出了帐篷。
外面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沈鹤鸣被晃得眯了眼。
营地里到处都是人。
士兵们列队站在道路两侧,盔甲擦得锃亮,长矛上系了彩色的布条。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队骑兵正在靠近,领头的那个人骑在一匹黑马上。
骑兵队越来越近。
沈鹤鸣站在帐篷门口,他穿着养伤的宽松长袍,脚上是匆忙套的拖鞋,头发没束,半长不短地搭在肩上。
他看起来大概很狼狈,但他不在乎。
骑兵队进入了营地。
两侧的士兵同时举矛,矛尖朝天,齐声高喊“胜利”。
塞提骑着黑马从队列中间走过。
他的左臂缠着绷带,脸上有一道新的伤疤,从左眉角斜着划到颧骨边缘。
铠甲上有修补过的痕迹,战袍的下摆缺了一角。
但他的腰挺得笔直,下颌微抬,眼睛直视前方。
一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骄傲得像太阳本身。
沈鹤鸣在帐篷门口看着他。
然后塞提看到了他。
他把马交给身边的副将,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沈鹤鸣才看清他落地,人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周围的士兵自觉让出了一条路。
沈鹤鸣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发慌。
塞提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出来了。”塞提开口。
“我想出来站站。”
“军医说你不能......”
“十三天了。”沈鹤鸣说。“十三天没见过太阳。”
塞提没说话了。
他站在沈鹤鸣面前,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左肩的药板上,再到露出来的一截绷带上。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疼不疼?”
“不怎么疼了。”
“还在吃药?”
“每天三碗。苦到我怀疑是毒药。”
塞提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
他的手从沈鹤鸣的侧脸经过,没有碰到,悬在半空。
“我赢了。”塞提说。
“我知道。”
“我说过我会赢的。”
“你说过。”
大庭广众的。
“你进来说。”他往帐篷里退了半步。
第172章 心疼
赫纳非常有眼色地松开了扶着他的手,转身到了帐篷外面,顺便把帐帘放了下来。
帐篷里光线暗下来。
塞提跟着进来了。他的存在感太强,往帐篷里一站,整个空间都小了一号。
沈鹤鸣退到床边坐下。
他抬头看塞提。
将军站在帐篷中央,身上还穿着铠甲,风尘仆仆,带着沙土和马匹的味道。脸上那道新伤疤还泛着淡红色,没有完全结痂。
“你脸上的伤……”
“划伤。不深。”塞提走过来,在那张叶赫将军留下的矮凳上坐下。“不会留疤。”
沈鹤鸣看了一眼那道伤。
“不会留疤你骗鬼呢。”
塞提咧嘴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道伤疤跟着动了。
沈鹤鸣移开了视线。
“你的信我收到了。”他说。“'告诉他,我赢了。'你就不能写得正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