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44)
塞拉微微坐直了。
“还有这里。”沈鹤鸣的手指划到另一栏。“底比斯本地的铜锭税收比去年同期少了两成,但铜矿的开采量报告上写着'与去年持平'。产量没变,税收少了,铜去哪儿了?”
他一口气说了五六个疑点,说到最后干脆把蜜饼推到一边,拿起书记官留下的芦苇笔,在莎草纸空白处直接列了一个简化表格。
“你把这三项放在一起看就清楚了。入库量、运输损耗、实际税收,三条线应该是联动的,但这份报告里它们各走各的。要么是统计口径不统一,要么是中间有人截了一道。”
塞拉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
等沈鹤鸣说完,法老伸手拿过那张被他写满注释的莎草纸,逐行看了一遍。
“你学过这些?”
“没专门学过。但逻辑是通的。”沈鹤鸣说。“我们那边做数据分析的时候,第一步就是交叉验证。”
“交叉验证。”塞拉念了一遍这个词。
“就是拿不同来源的数据互相比对,看有没有矛盾。道理很简单,做起来就是费时间。”
塞拉点了点头,把那份莎草纸卷好放到一边,又抽出第二卷。
“这份是南方行省的。”
沈鹤鸣看了看那卷纸的厚度,再看了看窗外,外面天才刚蒙蒙亮。
“塞拉。”
“嗯?”
“你每天都看这些?”
“税赋呈报每月一次。其他的政务每天都有。”
“每天从寅时开始?”
“有时更早。”
沈鹤鸣沉默了一会儿。
“第二卷给我。”沈鹤鸣主动伸手。
塞拉把莎草纸递过来。两个人的指尖碰了一下。
沈鹤鸣低头展开莎草纸,装作在看数字。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案前,一个看北方的账,一个看南方的账。殿外的天光从暗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金黄。
中途塞拉让人又送了一壶热牛奶。沈鹤鸣喝了两杯,脑子总算彻底清醒了。
“这里也不对。”他把一处疑点指给塞拉看。
塞拉凑过来看。
两个人的距离突然很近。
沈鹤鸣的手指在莎草纸上顿了一下。
塞拉好像也意识到了距离的问题,但他没有退开。他只是压低了声音说:“继续。”
沈鹤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视线死死钉在莎草纸上,继续分析数据。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等最后一卷莎草纸审完,沈鹤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你每天都这样过的?”
“习惯了。”
“不累吗?”
塞拉没有回答。
“今天还比平时快了一倍。”塞拉说。
沈鹤鸣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这是塞拉在夸他。
“明天还看吗?”他问。
“明天你不是要和塞提去骑马?”
“我说的是后天。”
塞拉转头看他。
“后天。”塞拉说。“有一批新的水利报告要审。”
“行。我来。”
他们对视了一秒。
然后塞拉移开了目光,开始收拾桌面。沈鹤鸣也站起来,装作很自然地整理衣袍。
走出东殿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赫纳在廊下等得腿都麻了。
“大人,您在里面......”
“处理政务。”
“处理了一上午?”
“税赋呈报很多。”
赫纳看了看沈鹤鸣微红的耳尖,很明智地没有追问。
第二天。
沈鹤鸣还没睡醒,将军的声音就隔着窗户钻进来了。
“沈鹤鸣!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沈鹤鸣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顶。
“赫纳。告诉他我死了。”
赫纳为难地搓着手:“大人,塞提殿下已经在院子里牵着马等了……”
“他牵着...什么?”
沈鹤鸣掀开被子坐起来。
窗外的晨光里,塞提牵着两匹马站在院子中央。
“你......”沈鹤鸣趴在窗口。“你把马牵到我院子里来了?”
塞提抬头,咧嘴一笑。
沈鹤鸣在心里骂了一句。就是这个该死的笑让他心跳加速的,笑完了还仰着下巴说:“快点儿,再不起来我上去抱你下楼了。”
“你敢。”
“三。”
“……”
“二。”
沈鹤鸣以此生最快速度完成了洗漱更衣。
赫纳站在一边看他手忙脚乱地系腰带,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第193章 团聚
出了院子,沈鹤鸣站到马旁边。那匹枣红色的母马温顺地拿鼻子拱了拱他的手掌。
“还记得我教你的吗?”塞提牵着自己那匹黑马走过来,站到他身侧。
“记得。左脚踩蹬,抓鬃毛,翻身上去。”
“理论满分。来,实操。”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左脚踩上马蹬,双手抓住马鬃,然后卡在了半空中。